【第120章 地獄烈火：當人變成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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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鋒吃完最後一口蘋果，將果核隨手扔了下去。
果核精準地砸在了正在瘋狂射擊的佐藤大尉的頭頂。
佐藤下意識地抬頭。
他看到了梁上那個倒掛著的黑影，看到了一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。
“是你……”
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陳鋒對他微微一笑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下一秒，陳鋒身形一閃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隻留下佐藤大尉在絕望中，被一群瘋了的士兵亂刀砍死。
這座被遺棄的孤島，終於徹底沉淪在了血海之中。
哈爾濱郊外的風雪似乎停了，但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卻比暴風雪還要沉重百倍。
經曆了清晨那場為了爭奪食物而爆發的血腥內訌，整個第一大隊的營地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。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，鮮血凍成了黑紫色的冰碴。
沒有勝者。
因為糧倉是空的。
【視角：大隊長·田中少佐】
大隊指揮部內，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隻留下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搖曳。
田中少佐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祖傳的武士刀。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眼窩深陷，那雙曾經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，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。
桌上放著一份剛剛統計上來的傷亡報告，以及一份最新的疫情監測表。
“大隊長閣下……”
站在他對麵的，是工兵中隊的隊長山本大尉。山本渾身都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而是因為田中剛剛下達的那個命令。
“您……您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？那裡可是有三百多名帝國士兵啊！還有幾十名醫護人員……”
“那是士兵嗎？”
田中少佐猛地抬起頭，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，“山本，你睜大眼睛看看！那些還是士兵嗎？那是傳染源！是毒瘤！是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地獄的惡鬼！”
他站起身，神經質地在房間裡踱步。
“糧食沒了……佐藤那個蠢貨死了……憲兵隊也沒了一半……現在外麵那些暴民雖然暫時安靜了，但那是餓得沒力氣了！一旦病毒從醫院擴散出來，感染了剩下的人，我們怎麼向旅團部交代？怎麼向天皇陛下交代？”
田中停下腳步，死死地盯著山本，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酷：
“為了保全大隊僅存的戰鬥力，為了防止瘟疫蔓延至哈爾濱全城，我們必須壯士斷腕。這叫‘徹底消毒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山本還想爭辯。
“沒有可是！”田中咆哮道，拔出半截武士刀，“這是軍令！山本大尉，你是想抗命嗎？如果你不做，我現在就以叛國罪處決你，然後讓別人去做！”
山本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刃，又看了看田中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，終於低下了頭。
“哈伊……屬下……明白。”
看著山本退出去的背影，田中少佐頹然坐回椅子上。
他顫抖著手從抽屜裡拿出一瓶私藏的威士忌，猛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，卻怎麼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。
“我沒錯……我沒錯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像是在催眠自己，“我是為了大局……我是為了活下去……隻有活下去，才能繼續為帝國儘忠……”
在死亡的恐懼麵前，所謂的人性，所謂的武士道精神，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，一捅就破。
野戰醫院，其實就是幾座連在一起的巨大木質營房。
這裡是整個營地最絕望的地方。
三百多名重症感染者和重傷員擠在這裡。空氣中彌漫著膿血、排泄物和腐爛傷口混合在一起的惡臭。咳嗽聲、呻吟聲、臨死前的胡言亂語聲，彙成了一首地獄的交響曲。
井上二等兵躺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的腿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炸斷了，傷口已經感染化膿，高燒讓他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他乾裂的嘴唇蠕動著。
突然，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他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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