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為了這個，你就賣了楊司令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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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斌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雖然陳鋒帶來了糧食，帶來了新式武器，但這並沒有讓程斌感到高興，反而讓他更加焦慮。
因為他看透了，抗聯就是一群乞丐在跟龍王爺鬥寶。
陳鋒再厲害，能變出幾千條槍，幾萬發子彈嗎？能變出飛機大炮嗎？日本人占據了整個東北，那是鐵桶一般的江山。跟著楊金宇，哪怕贏了一次兩次，最後的結果也隻有一個——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。”
程斌合上懷表，揣進懷裡，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貪婪。
他不想當什麼烈士，他想當人上人。
前些日子，他通過秘密渠道，收到了山田討伐隊放出的風聲：隻要能提供楊金宇的確切位置，賞金一萬大洋，外加新京的一棟別墅，還有一個滿洲國警備司令部的高級職位。
一萬大洋！
那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款。有了這筆錢，他可以去關內，甚至去國外，過神仙一樣的日子。
至於楊金宇，至於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……
“別怪哥哥心狠，是你們自己非要往死路上撞。我隻是想活得像個人樣。”
程斌摸了摸胸口的內袋，那裡藏著他剛剛畫好的黑瞎子溝布防圖，以及陳鋒帶來的那批物資的清單。
這就是他的投名狀，是他通往榮華富貴的門票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皮帽子，眼神在溶洞內掃視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楊金宇熟睡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。
“楊司令，永別了。下輩子投胎，別這麼死腦筋。”
程斌大步走向洞口。
“師長，這麼晚了您去哪？”哨兵小王見是他，連忙立正敬禮。
“我去前邊查查暗哨，明晚要打大仗，我不放心。”程斌麵不改色，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長官模樣，“你們警醒著點，別睡著了。”
“是！師長您辛苦！”小王感動地說道。
程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轉身走進了風雪中。
一離開哨兵的視線，他的步伐立刻加快，甚至帶上了一絲迫不及待的小跑。他沒有去查什麼暗哨，而是徑直朝著東南方向的密林深處鑽去。
那裡，有一條通往山下的小路。隻要翻過這道梁子，再走五裡地，就能看見山田大隊的臨時據點。
……
風雪越來越大，林海濤聲陣陣。
程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，雖然身體凍得發僵，但心裡的火熱卻讓他渾身充滿了勁頭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山田隊長親自給他倒酒的畫麵，看到了那一箱箱白花花的大洋擺在麵前。
“快了，就快到了……”
程斌喘著粗氣，撥開麵前的一叢灌木。
前方是一片開闊的雪地，隻要穿過這片雪地，就是下山的必經之路。
然而，就在他剛剛踏入這片雪地的一瞬間，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因為在那片潔白的、空曠的雪地中央，赫然立著一道黑影。
那人背對著他，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作戰服，手裡拄著一把長刀，像是一尊亙古便佇立在此的雕像，任憑風雪加身，紋絲不動。
程斌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，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。
這大半夜的，誰會在這裡？
“誰？！”程斌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駁殼槍，厲聲喝道，“口令！”
那黑影緩緩轉過身來。
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，程斌看清了那張臉。
那是陳鋒。
陳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卻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。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程斌，仿佛已經在這裡等候了千年萬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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