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殺……鬼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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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藤齋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虎子。他的木屐踩在雪地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虎子的心跳上。
周圍的慘叫聲越來越少。
那是虎子的兄弟們，正在一個個倒下。
“告訴我，陳鋒在哪裡？”伊藤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倒在地的虎子，語氣淡漠，“說出來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。”
虎子疼得冷汗直流，臉色煞白。他看著滿地的屍體，看著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吃肉喝酒、一起暢想趕跑鬼子後娶媳婦的兄弟們，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屍塊。
心，碎了。
但骨頭，還硬著。
“呸！”
虎子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狠狠吐向伊藤齋。
伊藤齋偏頭避開，眼神驟冷：“找死。”
他抬起腳，踩在虎子斷裂的手腕上，用力碾壓。
“啊！！！”
虎子發出淒厲的慘叫，但眼神卻越發凶狠，像是一頭瀕死的孤狼。
“總教官……會殺光你們這群畜生……把你們的腦袋……壘成京觀……”
“京觀？”伊藤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你是說那個所謂的‘閻王’？放心，我會把他的皮完整地剝下來，做成一麵鼓。”
說著，他舉起了手中的長刀，準備結束這場無趣的遊戲。
就在這時。
虎子的眼中，突然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。
他的嘴裡，一直含著一樣東西。
那是臨行前，陳鋒塞給他的，說是在絕境中才能用的“光榮彈”——一顆特製的高爆手雷，拉環早就被磨平了，隻能用牙咬。
“教官……虎子沒給您丟人！”
虎子猛地用牙齒咬住那個拉環，狠狠一扯。
哢噠。
伊藤齋瞳孔猛地收縮。身為宗師級高手，他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。
“八嘎！！”
他再也顧不上風度，身形暴退，手中的長刀瞬間出鞘，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。
轟——！！！
一團橘紅色的火球，在兩人之間炸開。
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積雪，橫掃四周。
伊藤齋雖然反應極快，但畢竟距離太近。幾枚彈片穿透了他的刀幕，深深嵌入了他的左臂和臉頰。那件昂貴的紋付羽織被炸得破破爛爛，整個人狼狽地倒飛出七八米遠。
而處於爆炸中心的虎子，被氣浪掀飛，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，直直地墜向了旁邊的渾江。
撲通！
冰冷的江水瞬間吞沒了他殘破的身體。湍急的水流卷著那一抹殷紅，眨眼間就消失在厚厚的冰層之下。
煙塵散去。
伊藤齋捂著流血的左臂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這是恥辱。
堂堂斷水流宗師，竟然被一隻螻蟻傷了。
“大人！要追嗎？”瘦猴和壯漢衝了過來，看著冰河就要跳下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
伊藤齋伸手攔住了他們，看著那滾滾江水，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。
“那麼重的傷，掉進這種冰河裡，活不了。就算活著，也是個廢人。”
他撿起地上半截斷裂的“斬鬼刀”，手指用力，竟將那精鋼打造的刀刃硬生生捏出了指印。
“讓他跑。恐懼，是最好的誘餌。”
“那個陳鋒不是喜歡護短嗎？那就讓他看看，跟皇軍作對的下場。”
伊藤齋轉過身，看著滿地的抗聯戰士屍體，冷冷地下達了命令：
“把這些屍體的頭都割下來，掛在路邊的樹上。剝掉他們的皮，在上麵寫上——”
“陳鋒，下一個就是你。”
……
數百裡外，大黑山密營。
陳鋒正坐在虎皮椅上，手裡端著一隻從鬼子那裡繳獲的骨瓷茶杯，正準備喝茶。
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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