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拉出去槍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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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問題,太過刁鑽。
回答無力,便隻能任由他們這些“強者”嘲笑。
若是誇誇其談,無論提出什麼樣的方略,都會被這群老奸巨猾的政客和商人駁斥得體無完膚,淪為笑柄。
顯然是一個死局。
那群西方人抱著手臂,看著這一出好戲,還饒有興致地晃動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。
他們樂於見到這個日本人給這個一直沉默的種花青年一個下馬威,反正樂子嘛,不看白不看。
西方人,總是很傲慢。
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,陳海生終於動了。他將手中的酒杯輕輕舉起,朝著眾人遙遙示意,飲了一口紅酒,順著喉嚨滑下。
可惜了,不夠辣!
“怎麼看?拿眼睛看!”
一聲輕笑從他的唇邊溢出,陳海生道,“這位……小幡先生,您實在是太抬舉我了,一番話,說得我有些受寵若驚。”
他的姿態放得很低,言語謙遜,甚至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靦腆。
小幡臉上的笑容更盛,眼中的輕蔑也愈發濃重。他以為,對方這是要認慫了。
陳海生卻是將酒杯輕輕放在身邊的小幾上,發出“噠”的一聲輕響。
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從日本人小幡,到英國爵士,再到法國人杜邦,最後,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到小幡的臉上。
“真知灼見,不敢當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平穩,褪去了平時溫和的偽裝,露出了鋒芒,“不過,既然小幡先生如此盛情,定要向我這區區一介書生問計……”
他頓了頓,嘴角緩緩上揚,似乎是想到什麼好笑的東西,“藥方,倒也確實有一劑。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小幡追問。
陳海生笑了。
“很簡單。”
“把在座的諸位洋大人,連同那些上趕著出賣國家利益的官僚政客,統統拉出去槍斃,我想,這樣種花的政局一定會安定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砰!”
不知是誰的酒杯滑落,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圍坐在這一圈的人們,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。
小幡更是笑容徹底僵住,臉色先是變得慘白,然後,氣血上湧,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“你”字卡在喉嚨裡,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其他人那副看好戲的悠閒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,眼神也冷了下來,不再是傲慢,而是被冒犯者的慍怒。
這一句話,可不是單單罵了小幡,而是將在場的所有外國權貴,連同他們背後扶持的種花代理人,全都囊括了進去。
然而,掀起這場風暴,陳海生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他施施然地坐回沙發,重新端起那杯酒,又輕飄飄地抿了一口。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已經快要氣到爆炸的小幡,語氣裡又帶上了那種謙遜甚至有些無辜的調子。
“哎呀,看我,胡言亂語了。”他搖了搖頭,一副自我解嘲的模樣,“我不過是一介書生,平日裡隻知道埋首故紙堆,於這國家大事,實在是一竅不通。剛才那番話,不過是些酒後瘋言,當不得真,當不得真。”
他一邊說著“當不得真”,一邊卻又將矛頭不輕不重地推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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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都是小幡先生,”陳海生歎了口氣,眼神裡滿是“誠懇”,“您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,逼著我這個不懂政事的門外漢開口。”
“我又能說出什麼高論呢?隻能將心裡那點最不著邊際、最荒唐的想法說出來罷了。讓諸位見笑了,實在是罪過,罪過。”
這番話,說得滴水不漏,卻比直接的對罵更加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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