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生於斯，長於斯，剿於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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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角台的日子，在王太夫人和張素英平安歸來後，重歸平靜。保險隊的弟兄們每日操練、巡邏，偶爾出去清剿幾股流竄的小毛賊，一切都按部就班，透著股安穩的煙火氣。
圖哈切夫斯基也漸漸適應了府裡的生活。王太夫人待他如親孫，每日教他說中國話、認中國字，張素英則時常陪著他在院子裡玩耍，給他做些可口的吃食。
孩子不再像初來時那般怯生生，雖話依舊不多，卻會主動跟著王太夫人念字，也會對著李景林露出靦腆的笑容。
李景林每日依舊是操練、站崗，閒暇時便教弟兄們武藝，日子一晃，便是十天半月過去。這日晚，張作霖在府裡擺了幾桌酒，宴請隊裡的核心弟兄，一來是慶祝母親和妹妹平安歸來，二來也是犒勞大夥這些日子的辛苦。堂屋裡燈火通明，酒肉香氣彌漫，弟兄們劃拳行令，熱鬨非凡。
李景林本就不善飲酒，身為習武之人，他向來恪守“酒亂心性”的規矩，隻是淺酌了兩杯，便放下酒杯，隨意吃了些飯菜。
眼看眾人酒意漸濃，他起身對張作霖抱了抱拳“大哥，弟兄們儘興，我去院門口站崗了。”
張作霖正和湯二虎，張景惠等人喝得熱鬨，聞言擺了擺手，大著舌頭笑道“去吧去吧，辛苦你了芳宸！夜裡警醒著點，有啥動靜及時通報。”
李景林應聲，轉身走出堂屋。夜色漸深，一輪殘月掛在天邊，灑下淡淡的清輝，院子裡的槐樹影影綽綽，透著幾分靜謐。
他沿著回廊走到府門口，接替了值守的弟兄，那弟兄感激地笑了笑，轉身回屋歇息去了。
按規矩，今夜是李景林輪值前半夜，後半夜會有人來換班。他沒有站在門口吹風，而是走到院內側的老槐樹下，找了塊乾淨的樹葉堆坐下，背靠著樹乾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夜色中的八角台一片寂靜，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，還有風吹過樹葉的“沙沙”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。李景林瞬間警覺，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長劍，抬頭望去，卻見張作霖穿著一身便服，揉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，看樣子是起夜。
“大哥？”李景林起身行禮。
張作霖擺了擺手，走到他身邊，找了個石墩坐下，打了個哈欠“睡不著，出來撒泡尿，看見你在這兒，過來嘮兩句。”
他瞥了一眼李景林，笑道“芳宸啊，你這性子真是死板，站崗就非得坐著這兒吹風？屋裡暖和，你偶爾進去歇歇也沒事。”
“職責所在，不敢懈怠。”李景林輕聲回應，重新坐下，與張作霖隔著兩步遠。
張作霖笑了笑，沒再勸他，而是望著天邊的殘月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“芳宸，我總覺得你不是個一般的孩子。你在我手底下，武藝是實打實的第一，可我看你說話辦事，見識也不短，比隊裡那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粗人強多了。”
李景林心中一動，知道張作霖這話不是隨口說說。
“咱這保險隊，現在在八角台算是站穩了腳跟，弟兄們有飯吃，有槍扛，周邊的小毛賊也不敢來招惹。”張作霖的聲音低沉了些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，“可我總覺得，這不是長久之計。你說說，咱這保險隊以後該何去何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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