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世界第一攪屎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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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2年1月的倫敦
白金漢宮、威斯敏斯特宮因為霧氣，都裹進一片混沌的灰白裡。
唐寧街10號首相官邸的內閣會議室裡，壁爐裡的炭火劈啪作響。亞瑟·貝爾福首相背對著巨大的落地窗，幽幽歎息。
“沙俄的照會又來了。”外交大臣蘭斯多恩侯爵將一份燙金封皮的公文放在紅木會議桌上“聖彼得堡明確表態，‘為維護滿洲秩序’，俄軍將無限期駐紮奉天、吉林一線，撤兵協議作廢。更糟的是，巴黎那邊已經發來密電，法國政府將‘全力支持沙俄在遠東的合法權益’”
貝爾福緩緩轉過身，這位年過半百的保守黨首相麵容清臒，眼神卻亮的可怕。他拿起那份照會，草草翻閱幾頁，不由得冷哼“合法權益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將公文扔回桌上，“尼古拉二世的胃口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。滿洲是大清的土地，卻被他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。一旦沙俄徹底站穩腳跟，下一步便是朝鮮，再往後，整個遠東的海岸線都將被他們控製。蘭斯多恩，你別忘了，我們在長江流域的貿易額占了對華貿易的七成，遠東的航道安全，是大英帝國的生命線。”
會議室裡的幾名內閣大臣皆麵露憂色。殖民大臣約瑟夫·張伯倫沉聲道“首相閣下，沙俄的擴張已經觸及了我們的底線。他們在滿洲修建的中東鐵路支線，正在蠶食我們的商業版圖，英國商人在奉天的貨棧被無端刁難，鴉片貿易的利潤暴跌了三成。再放任下去，我們在遠東幾十年的經營，都將付諸東流。”
“問題的核心，是法俄同盟。”貝爾福走到壁爐邊，將雪茄湊到火上點燃，煙霧在他眼前繚繞，“這才是大英帝國最棘手的麻煩。在歐洲，他們牽製著我們的陸軍；在遠東，他們又聯手擴張，形成了南北夾擊之勢。我們的艦隊雖強，卻分身乏術，既要守住地中海，又要兼顧印度洋，實在無力在遠東與沙俄正麵開戰。”
蘭斯多恩侯爵早有準備，他向前一步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“首相閣下，既然我們不便直接出手，何不找一個‘代理人’？”
“代理人？”貝爾福挑了挑眉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日本。”蘭斯多恩一字一頓道，“這個東方小國，對沙俄獨占滿洲的不滿已經溢於言表。據我們駐東京的領事傳回的消息，日本國內的反俄情緒高漲，軍部正在加緊擴軍，天皇多次召見內閣大臣，商討應對之策。更重要的是，日本與沙俄在朝鮮、滿洲的利益衝突不可調和，他們比我們更迫切地想要遏製沙俄的擴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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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本？”張伯倫皺了皺眉，“一個剛完成維新沒多久的國家，國力遠遜於沙俄，他們有這個膽子嗎？而且，他們有足夠的財力支撐一場戰爭嗎？”
“膽子，是被逼出來的；財力，我們可以幫他們解決。”蘭斯多恩胸有成竹地說，“日本陸軍已擴充至十個師團，海軍擁有六艘戰列艦，雖不及沙俄，但勝在裝備精良、士氣高昂。至於錢，他們確實捉襟見肘——據可靠情報，日本1901年的財政收入僅約1.5億大洋，而他們預估的對俄戰爭軍費，高達10.5億大洋，是其年財政收入的七倍。但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，隻要我們願意提供貸款，就能將日本牢牢綁在我們的戰車上。”
貝爾福陷入了沉思。他深知蘭斯多恩的提議是一步險棋，但也是當前唯一的破局之法。沙俄的擴張如同一頭失控的巨獸，若不加以遏製，大英帝國在遠東的利益將被徹底吞噬。而日本，這個急於在遠東崛起的小國，恰好是一把可以用來刺向巨獸的尖刀。
“他們的態度如何？”貝爾福鬆了口，盯著蘭斯多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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