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口若懸河的說了起來“雨亭說得沒錯，這裡麵的門道，外人不懂，我老吳最清楚。當今朝廷，早就窮得底朝天了，庚子賠款、新軍軍餉、各地開銷，哪一處不需要銀子？國庫空了，官員窮了，便把主意打到了蒙邊草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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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說出了那四個字“移民實邊。”
“什麼叫移民實邊？”張景惠忍不住追問，“就是把關內的漢人往關外遷？”
“不止是遷人。”吳俊升冷笑一聲，“朝廷沒錢，便低價從蒙古王公手裡強買草場，一片偌大的牧場，給點零碎銀子，便算歸了朝廷。轉手之後，朝廷再把這些草場高價賣給闖關東的漢民，讓他們開荒種地，納糧交稅。一片草場，朝廷低買高賣，賺得盆滿缽滿，可苦的是誰？是那些靠放牧活命的蒙古人。”
張作相聽得皺眉，又問“那蒙古王公呢？他們就甘心？朝廷低價買地，他們不反抗？”
這話落下，年歲最長的馬龍潭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，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蒼涼“王公們？他們敢怒不敢言。朝廷手握重兵，一紙詔令下來，誰敢不從？順從朝廷，還能保住爵位、保住富貴，若是反抗，輕則削爵奪地，重則滿門抄斬。那些王公貴族，自有田地、有俸祿、有牛羊，少幾片草場，傷不到根本，自然選擇妥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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