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緊緊的。雖然還沒有槍，但這股精氣神，已經把縣城裡那些歪戴帽子的綠營兵甩出了八條街。
“都聽好了！”
李長青站在高台上，身旁站著老舒爾茨和幾個從上海帶來的德國退役老兵，原本是工廠技師，被李長青發掘出軍事背景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不是莊稼漢，是李家團練！”
“在這裡，我不教你們怎麼種地，隻教你們三件事：聽話！聽話！還是他媽的聽話！”
訓練開始了。
沒有立刻發槍，而是枯燥到令人發指的隊列訓練。
“向左——轉！”
德國教官一聲哨響。
稀裡嘩啦，三百人轉成了麻花。有人向左，有人向右，撞在一起，還有人把自己絆了個狗吃屎。
“笨蛋！蠢豬！”
德國教官氣得哇哇大叫。
這幫莊稼漢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，哪分得清左右？
“停！”
李長青走了下來。
他沒有罵人，而是讓人拿來了一筐草鞋和一筐布鞋。
“都把鞋脫了。”
“左腳穿草鞋，右腳穿布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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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大家分清了。
“向草鞋轉！”
“向布鞋轉！”
果然，隊伍整齊多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這群漢子經曆了地獄般的折磨。
站軍姿、走正步、越野跑。
誰要是敢偷懶，直接扣肉吃；誰要是敢頂嘴，關小黑屋。
李長青奉行的是曾國藩練湘軍的那一套：用宗族鄉情維係忠誠，用嚴刑峻法確立紀律，用厚餉厚食收買人心。
每天晚上，還有識字班。
不教什麼四書五經，隻教認軍令、認地圖、認子彈型號。
還要集體唱那首李長青“抄”來的《三大紀律八項注意》：
“李家團練個個要牢記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……”
歌聲在山穀裡回蕩，洗刷著這些農民身上的散漫，注入了一種名為“紀律”的靈魂。
一個月後，授槍儀式。
一個個沉重的木箱被抬到了操場上。
撬開箱蓋，裡麵是油光鋥亮、散發著槍油味的家夥事兒。
不是土槍，不是鳥銃。
是一百支從上海帶回來的“老套筒”，五十支嶄新的德國原裝“毛瑟1888”，還有兩挺沉重得嚇人的“馬克沁”水冷重機槍！
這是李長青在上海時，花了大價錢從洋行裡淘來的庫存。
在那個年代，一個縣城的正規軍都沒有兩挺重機槍！
“哇……”
沒摸過槍的漢子們眼睛都直了，呼吸急促，像是見到了絕世美女。
趙鐵柱顫抖著手，接過一支老套筒，把臉貼在冰冷的槍托上，聞著那股鐵鏽和油脂的味道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有了這玩意兒，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？
李長青走到那挺馬克沁機槍前，熟練地拉動槍栓，發出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“弟兄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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