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龍會,又是這幫陰魂不散的孫子。
這回還是高手,要是咱們沒準備,真就被他們得手了。”
李長青接過那塊銅牌,看了一眼,隨手扔進了泥地裡。
“高手?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在自動武器麵前,所有的武士道,都是笑話。”
“把屍體處理乾淨。”
“別臟了咱們新廠的地基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,工棚裡。
李長青坐在一把木椅上,麵前擺著那幾把繳獲來的倭刀。
刀身修長,鍛造精良,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好東西,甚至可能是這幫浪人的傳家寶。
“少爺,要報警嗎?”福伯心有餘悸地問,“這可是刺殺啊!巡捕房不管嗎?”
“管?”
李長青擦拭著一把武士刀的刀刃,那上麵還殘留著雨水。
“在租界,洋人隻認錢。腳盆雞給了錢,巡捕房就是瞎子。
我們要是報了警,反而會被倒打一耙,說我們持槍殺人。”
“那……就把這刀扔了?”
“不,扔了可惜。”
李長青站起身,拿著那把刀,走到了工棚角落的一個火爐旁。
那裡是工人們平時烤火、或者修補簡單工具的地方,爐火燒得正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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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長風,拉風箱。”
“好嘞!”
隨著風箱呼呼作響,爐火變成了刺眼的白色。
李長青毫不猶豫地將那把象征著武士榮耀、殺過無數人的名刀,插進了熊熊烈火之中。
“嗤——”
鋼鐵在高溫下迅速變紅,軟化。
那上麵凝聚的殺氣、戾氣、所謂的家族榮耀,在這一刻,統統化為了最原始的鐵水。
“哥,你這是要打啥?”李長風好奇地問,“匕首?”
“不。”
李長青拿著鐵鉗,將軟化的鐵塊夾出來,放在鐵砧上。
他掄起大錘。
“當!當!當!”
火星四濺。
他沒有把這塊鐵打成武器。
而是打成了一把——尺子。
一把厚重、筆直、沒有任何花哨紋飾的鐵尺。
長三尺,寬兩寸,寒光逼人。
“這是……”李長風愣了。
“這叫——戒尺。”
李長青把打好的鐵尺淬入冷水,升騰起一陣白煙。
他拿起這把還帶著餘溫的鐵尺,用手指彈了一下,發出“嗡”的一聲龍吟。
“把它掛在咱們慈幼院的學堂裡。”
李長青看著這把尺子,眼神深邃。
“告訴咱們的學生,告訴咱們的後人。”
“這把尺子,是用敵人的刀鑄成的。”
“想要不被這把刀砍頭,就要把腰杆挺直了,把書讀好了,把本事學到手!”
“誰要是敢偷懶,敢做軟骨頭,敢忘了國恥……”
李長青猛地一揮手,鐵尺重重拍在桌子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“就用這把尺子,打醒他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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