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5章 北平震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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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的清晨，大霧彌漫。
前門大街的早點攤剛支起來，豆汁兒的酸味混著焦圈的油香，飄散在胡同裡。
老百姓們縮著脖子，低著頭匆匆趕路。
昨晚南邊打了一夜的炮，震得窗戶紙都在響。
大家都以為，這北平城，怕是要變天了。
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腳盆雞浪人，昨天夜裡就開始磨刀霍霍，甚至有幾個漢奸已經把膏藥旗掛在了門口，等著迎接“皇軍”進城。
一股子亡國奴的憋屈氣，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就在這時。
“號外！號外！”
“南苑大捷！南苑大捷啊！”
一個報童光著腳，手裡揮舞著一疊還帶著油墨香的報紙，像是一道閃電，衝破了清晨的陰霾。
“川南援軍天降神兵！”
“飛鯊戰機全殲敵寇！”
“鐵甲車碾碎鬼子聯隊！”
“趙將軍、佟將軍……安然無恙！”
報童的嗓子都喊劈了，帶著哭腔，也帶著狂喜。
“什麼？！”
路邊，一個正在喝豆汁的大爺，手裡的碗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你說啥？贏了？”
“贏了！大爺！真贏了！”
報童把報紙往大爺懷裡一塞。
“您自己看！照片都登出來了！鬼子的屍體堆成了山啊！”
……
“贏了……”
大爺顫抖著手，捧起那張報紙。
頭版頭條，是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輛猙獰的“虎賁”坦克停在廢墟上，炮口高昂。
在它旁邊，是滿地的腳盆雞屍體，還有那一麵麵被踩在泥裡的膏藥旗。
“好！好啊！”
大爺猛地站起來，老淚縱橫。
“蒼天有眼啊！”
“咱們大夏的軍隊，也能打勝仗了！”
“放鞭炮！掌櫃的！把你的鞭炮都拿出來！今兒個老頭子我包圓了！”
一傳十，十傳百。
整個北平城，瞬間沸騰了。
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屈辱，在這一刻，化作了漫天的鞭炮聲和歡呼聲。
那些原本關門閉戶的商鋪，紛紛卸下了門板。
茶館裡，說書先生把驚堂木拍得震天響，唾沫星子橫飛，開始即興編排那段“飛鯊鬥群魔”的段子。
大街上，陌生人互相擁抱，互相流淚。
這一天。
北平沒有淪陷。
北平，活過來了。
……
但也有些人，覺得天真的塌了。
東四牌樓，一座深宅大院裡。
這裡是“維持會”會長，劉大麻子的家。
昨晚，他還興衝衝地讓人縫製了幾十麵膏藥旗，準備今天一早去城門口迎接“王師”。
他甚至連歡迎詞都背好了，就在那張紅紙上寫著。
“老爺！不好啦！”
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堂，臉白得像張紙。
“輸了！太君們輸了！”
“南苑那邊全軍覆沒！連那個川島聯隊長都被坦克碾成肉泥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正在喝參湯的劉大麻子，手一抖，滾燙的參湯全潑在了褲襠上。
“嗷——！”
他慘叫一聲，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。
“你放屁！皇軍怎麼可能輸？！”
“真的啊老爺！報紙都登了！說是川南李家的人來了！帶著飛機坦克來的！”
管家把報紙遞過去。
劉大麻子看了一眼，兩眼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
“李……李長青？！”
這個名字，對於他們這些漢奸來說，簡直就是閻王爺的代名詞。
誰不知道李長青殺漢奸從不手軟？
當年在上海，在天津，多少給洋人辦事的買辦，被他扔進了江裡喂魚？
“快！快！”
劉大麻子顧不上褲襠裡的燙傷，瘋了一樣衝向大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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