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！是國家的！你憑什麼私吞？”
“我要你立刻交出物資！並且向我道歉！否則我就以抗命罪論處！”
李長風坐在台階上，正在擦拭那輛坦克的履帶。
聽到這話，他抬起頭，看了湯恩伯一眼。
那眼神，就像是看一個小醜。
“湯軍長，您這是……來化緣的？”
李長風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“國家？軍紀？”
“鬼子在南苑殺人的時候，您的國家在哪？”
“二十九軍彈儘糧絕的時候，您的軍紀在哪？”
“現在仗打完了，您倒是跑得比兔子還快，來跟我談國家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湯恩伯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敢羞辱上官？！”
“上官？”
李長風冷笑一聲。
他走到那輛坦克旁邊，輕輕拍了拍裝甲板。
“湯軍長，您認識這玩意兒嗎？”
“這叫——虎賁。”
“是我大哥造的。”
“您手裡那幾杆燒火棍，給它撓癢癢都不夠。”
李長風猛地跳上坦克，鑽進炮塔，轉動炮口。
那根粗大的炮管，緩緩下壓，最後直直地指著湯恩伯的胸口。
距離隻有不到十米。
“湯軍長，您信不信。”
李長風的聲音從坦克裡傳出來，帶著金屬的回音。
“哪怕我現在一炮轟了您。”
“金陵那位，連個屁都不敢放？”
“因為他還要靠我哥的藥救命，靠我哥的槍打仗！”
“而您……”
“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條狗罷了。”
“死了，也就死了。”
湯恩伯的臉瞬間變得煞白，冷汗順著鬢角流進了領子裡。
他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，那是真的會噴火的。
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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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恐懼，比麵對日本人的時候還要強烈。
因為他知道，這個瘋子，是真的敢開炮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湯恩伯哆哆嗦嗦地後退了兩步，強撐著最後的麵子。
“李長風，算你狠！”
“但這筆賬，咱們記下了！”
“青山不改，綠水長流！咱們走著瞧！”
說完，他帶著人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比來的時候還要狼狽。
……
看著那群遠去的背影，趙鐵柱啐了一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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