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7章 長青大廈的燈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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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渾身塗滿黑泥、如同水鬼一般的人影，從汙水裡猛地竄了出來。
沒有廢話。
隻有刀鋒切入肉體的聲音，和骨頭斷裂的脆響。
那是李家特勤隊駐上海分隊的“清道夫”小組。
他們用的不是槍，而是特製的三棱軍刺和工兵鏟。
這玩意兒在狹窄空間裡，比槍好使。
“啊——”
一個鬼子被一鏟子削掉了半個肩膀，慘叫剛出口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。
緊接著，是一刀捅進了心臟，還狠狠攪動了一下。
不到一分鐘。
戰鬥結束了。
六個鬼子工兵，全部變成了漂在汙水裡的屍體。
領頭的隊長叫雷豹，是趙鐵柱一手帶出來的徒弟。
他撿起那個還沒來得及引爆的炸藥包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然後一腳把田中的屍體踹進了深水區。
“想炸樓？”
雷豹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這樓裡住著幾千個孩子。”
“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。”
“我就讓他後悔從娘胎裡爬出來。”
他對著耳麥低聲說道：
“清理完畢。”
“把這些臟東西順著水衝走，別堵了下水道。”
“另外，把這炸藥包給他們送回去。”
“順著這管道往東三裡，就是鬼子陸戰隊的兵營廁所。”
“給他們聽個響。”
……
夜幕降臨。
上海灘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為了防備空襲，工部局下令全城實行燈火管製。
曾經璀璨的外灘，此刻像是一條死去的長蛇，黑魆魆地趴在江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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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這一片漆黑中。
卻有一盞燈，倔強地亮著。
那是長青大廈頂樓的探照燈。
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，照亮了那麵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紅十字旗。
不僅如此。
大廈的所有窗戶雖然都被封死，但在大樓的外牆上，幾百盞大功率的白熾燈同時亮起。
組成了一個巨大的、紅色的十字。
在幾公裡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瘋了！那個李長寧瘋了！”
租界裡的洋人領事們站在陽台上，看著那盞刺眼的“燈塔”，驚得酒杯都拿不穩。
“這是在給日本人的轟炸機指路嗎？”
“這是在挑釁！”
……
黃浦江上。
“出雲號”的艦橋裡。
長穀川清透過望遠鏡，死死盯著那個紅十字。
那光芒太亮了，亮得讓他覺得刺眼，覺得那是對大日本皇軍的一種侮辱。
“支那人……太囂張了。”
“命令炮手，給我把那棟樓轟平！”
旁邊的參謀嚇了一跳，連忙勸阻：
“司令官閣下！不可！”
“那裡掛的是紅十字旗！而且緊挨著公共租界！”
“如果我們的炮彈打偏了，落到英國人或者美國人的地盤上……”
“而且，那是李長青的產業。”
“情報顯示，那棟樓頂上全是高射炮。”
“如果我們開火，他們肯定會還擊，到時候把租界卷進來，大本營那邊不好交代啊！”
長穀川清咬著牙，握著指揮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當然知道李長青是個什麼人。
那就是個瘋狗。
你要是敢炸他的樓，他絕對敢把炮彈打到你的甲板上。
“八嘎……”
最終。
他隻能狠狠地罵了一句，放下了望遠鏡。
“就讓這盞燈再亮幾天。”
“等我們的陸軍占領了那裡。”
“我要親手把那個紅十字扯下來，當擦腳布！”
……
長青大廈內。
李長寧站在頂樓的指揮室裡，看著探照燈的光柱。
她知道，這光會招來仇恨，也會招來炮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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