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喜歡。”陳鐸突然道。
美玉以為他是說不喜歡扇風,停了扇子,“不喜歡什麼?”
“不喜歡喝酒。”陳鐸蹙了眉,他自從學武之後,老師教導他要忌酒辛忌油膩,習武健身延年益壽,但是商戶子弟免不了應酬,小酌還可以忍受,每次喝得多了他都在心裡唾棄自己。
扇子的風又起,美玉伸手撥開他散落在眼的發絲,柔聲道:“那你喜歡什麼呢?”
“喜歡習武,好想當武狀元……”本朝士農工商,商人最有錢地位也最低,商戶子弟不得入仕,文舉與武舉與商戶子弟無緣。
扇子停了一下,看著陳鐸緊蹙的眉宇,美玉心裡一疼,聲音輕的像是哄小孩一樣,“還喜歡什麼呢?”
“仗劍天涯,行俠仗義……”奈何親緣不舍斷,隻能履行自己的責任。
“總有一天會實現的,我才該難過呢,你還有理想,我都沒有。”美玉假意羨慕道。
“胡說!”陳鐸激動地鯉魚打挺,滾燙的手摸上美玉的臉頰,一雙眸子沒有焦點,“我夫人以後要把花顏閣開遍全國的,不,連西域也有。”
美玉心裡一暖,摸了摸陳鐸的臉,“傻子,我隻是為了賺錢罷了。”
陳鐸用手蓋住美玉摸著自己臉的手,躺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次日美玉梳妝,陳鐸才醒來,坐在床上看著綠娥給美玉梳頭發,發現美玉脖子上紅了一塊,湊近一看是被蚊子叮的。
“屋裡不是放了薰蚊子的香爐嗎?怎麼還被叮了。”陳鐸問。
綠娥道:“昨天晚上等您回來,在路上被叮的。”
美玉撩起頭發,湊近陳鐸揚起頭,給他展示自己被蚊子叮了一口的脖頸。
如同展示她在意他的證明。
陳鐸臉微微紅了,那紅痕在美玉白皙如玉的脖頸上,如同白玉微瑕,他移開視線,“過幾天,我也有禮要送你。”
李驁從床上醒來,紅翹過來服侍他洗漱,“王大人讓我告訴您,今天中午在明月樓安排了一桌飯,想請您賞臉過去。”
怎麼昨天請了,今天還要請?他蹙著眉,“都有誰?”
“聽說有王大人的內侄女和外甥女。”紅翹遞過布巾,這不就是相親局,李驁接過,看向紅翹,“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說什麼胡話了?”
紅翹笑了一下,“客人們都走了,您勾著馮百戶的脖子,頗為遺憾道有娘子管著真好,當時王大人也在場。”
李驁把布巾拍在了臉上,長歎一聲,雖然陳鐸和宋美玉是在自己算計下才順利圓房的,但是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感情越發好了,他又何必抱著自己心裡的虛影兒。
“您去嗎?”紅翹問。
“去。”他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好男兒,豈能把心思都放在一個已為人婦的女人身上?
就這麼相了六七天的親,從王知府的侄女相到他下屬們的女兒、妹子,到浣南城內商戶的女孩子們,相到最後王知府都吹胡子瞪眼,幾乎想把自己要納的小妾梅海光介紹給李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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