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徐州驚變·高順危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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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三年，九月。
曹操率軍從許都出發東征呂布；十月，攻破彭城，進而圍攻下邳。
十一月底，深夜，丁家莊，書房。
丁薇正俯身於豫徐交界的地圖前，指尖從譙縣緩緩滑向東南方向的彭城、下邳。
最近半年，每日都有加密書信隨商隊送入丁家莊。
“小姐！”
蕙心捧著竹筒疾步闖入，竹筒密封處沾著已經發黑的血漬，筒身還有深刻的刀砍痕跡，無不彰示著戰局已陷入慘烈。
“徐州來的……六百裡加急。”
丁薇看到上麵的痕跡，迅速接過，指甲劃開火漆，抽出裡麵的信紙，全都是用簡體字所寫。
熟悉的文字在她眼前展開：
“如主家所言，曹軍果然引水漫灌下邳城，若真有部將裡應外合歸附曹操，則城破隻在旦夕之間，適時，呂布及其謀臣武將恐將被曹操所擒，依曹軍‘圍而後降者不赦’之常法，高順將軍若不降定危矣！”
閱後即焚，信紙在火爐中化為灰燼。
“蕙心。”丁薇吩咐道，“去請趙將軍。”
“現在？”蕙心看了眼窗外濃重如墨的夜色，已是子時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
一刻鐘後，趙雲匆匆而至。
他甚至未來得及束發，任由墨色長發披散在肩，僅在外隨意披了一件深色勁裝，顯然是和衣而臥，聞訊即起。
燭光映亮他輪廓分明的臉龐，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劍，看不到半分睡意，隻有全然的警覺。
“夫人，何事緊急？”趙雲立於書房內，抱拳道。
丁薇抬眸，問：“子龍可知高順此人？”
“高順……呂布麾下八健將之一，那位陷陣營統領？”他沉聲問，語氣裡帶著武將間對強敵的深刻辨識，“其部精銳，攻守有度，曾破劉備，敗夏侯，確是難得的將才。”
“正是他。”丁薇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指尖點在下邳的位置，“曹操水淹下邳，破城隻在旦夕之間，依曹賊性情與軍法，破城後，如高順這等寧死不降的硬骨，必難活命。”
說罷，隨之轉身，目光如灼灼星火，看向趙雲：“子龍，可願為我救一人？”
她問的是“可願為我”，而非“可能去救”。
這細微的差別，是將絕對的信任與沉重的期待，毫無保留地放在了他的肩頭。
趙雲抱拳，沒有任何遲疑，甚至沒有去想其中的風險。
“但憑夫人吩咐。”
簡潔的應答，卻重逾千斤，不是對命令的服從，而是對知遇與信念的交付。
丁薇走回案前，提筆蘸墨，雪白的紙箋上，字跡如刀鋒般迅疾而銳利：
“我要你，帶五十玄甲驍騎，偽裝成商隊，即刻出發，南下徐州，途中會有徐慎為你接應諸多事宜，他已在暗中打點過……”
說罷，將寫滿密令的紙箋仔細折好，裝入竹筒中以火漆封好，上麵寫著要交托之人，徐慎。
趙雲接過竹筒。
臨走前，丁薇又囑托道：“記住，此行首要目的，是救出高順，將他安全帶回來，但若事不可為……若事不可為，以保全自身和玄甲軍將士的性命為要，不必強求……”
趙雲領命而答，言辭熾熱：“夫人所托，雲必竭力達成。既受命，豈有空回之理。”
沒有豪言壯語，卻比任何軍令狀都要篤定。
他知道此去艱險，幾乎是與虎謀皮，但他更知道，丁薇要做的事，從來都是逆流而上，於不可能中開辟生路。
丁薇不再多言，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個物件。
那是一對玄色護腕，內村以柔韌的細牛皮精心鞣製而成，腕口處用銀色絲線繡著古樸的卷雲紋，外覆長條高碳精鐵甲片，在邊緣處還烙印這著一枚“安”字。
“這是……”趙雲微怔。
“催鑄造坊趕製的。”丁薇走到趙雲身邊，搬起他的手臂，將護腕係上去，仔細調整係帶的鬆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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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皮內襯墊著棉絮，觸感柔軟卻帶著支撐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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