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兵威之下·以商破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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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五年，臘月二十。
譙塢北境，界碑前。
曹仁騎在烏騅馬上，鐵甲覆霜，目光冷冽地望著前方那道新掘的壕溝，沿譙縣北界東西延伸，望不見儘頭。
溝後每隔百步立一哨塔，旅賁營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這是丁薇的回敬：你要屯兵威懾，我便劃界為牢。
“將軍。”副將打馬上前，低聲道，“探馬來報，丁家莊已閉門戒嚴，四門皆有重兵把守，寨牆加高了近一丈，皆以磚石壘砌，外設三重拒馬，比之郡城都有過之。”
曹仁麵無表情：“商道呢？”
自丁薇的回信送往曹操手中後，一方麵他確實如丁薇所推測的那般，現在根本做不到兩線開戰，但也不想看著丁薇繼續做大，於是命曹仁以八千人封鎖往來譙塢的商道。
“按將軍令，三日前已封鎖所有通往譙縣的官道、小道；凡運糧、鐵、鹽、布之車馬，一律扣押。”副將頓了頓，“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？”
“丁家莊似乎早有準備。”副將聲音更低，“封鎖前三日，有不下三十支商隊提前南下，走的不是尋常官道，而是山間密徑，我們的斥候追之不及。”
曹仁眼中寒光閃過。
他早該想到的，那女人既敢回信斥曹，又豈會毫無防備？
“傳令。”曹仁勒轉馬頭，“即日起，譙縣周邊五十裡內，嚴禁任何民間商隊通行，凡私運物資入丁家莊者，以通敵論處，就地格殺。”
“諾！”
同一日，譙塢議事堂。
爐火比往日燒得更旺，卻暖不了堂內凝重的空氣。
徐慎立在堂中，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賬冊，聲音嘶啞：“自曹仁封鎖商道，莊內三條主商路已斷兩條。北上兗州、西去豫州的商隊全數被截，損失貨物價值逾千兩。現存庫存：鐵料僅夠三月之用，桐油、生漆等軍工物資短缺，最緊要的是……鹽。”
堂內安靜。
丁薇端坐主位，手中茶盞熱氣嫋嫋，抬眸：“鹽井區存鹽多少？”
“現有雪鹽成品八千斤，鹵水可再提煉三千斤。”徐慎快速道，“按莊內目前的貨運量，僅夠兩月支付，沒有商隊將粗鹽餅帶回莊裡，僅憑鹽井的產量支撐不起。”
譙塢的丁氏雪鹽，各州郡縣都是提前下過訂單的，如果不能及時交付出去，按照契約公證將會賠付大量銀錢。
雪鹽的產量能夠大幅度上漲，就是因為有江東提供的大量粗鹽餅，才解決的原材料供給不足的問題。
“蕙心。”丁薇聽聞並不著急，“五日前送去譙縣衙署的文書，可有回複？”
“按劉縣尉所說，今日應該會將布告傳送全縣。”蕙心回複。
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，但沮授好似明白過來。
想到七日前，丁薇喚他跟趙雲、高順、吳盛三人共同商議三營聯合預備役民兵軍演的事情。
沮授詢問：“夫人早已料到曹仁會封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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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料到，是必然。”丁薇放下茶盞，“曹仁用兵，最重‘困’字；當年下邳圍呂布，便是斷其糧道，困而後攻；如今對譙塢，自然如法炮製。”
她起身，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前。
指尖劃過長江。
“北麵、西麵商路已斷，但南麵……”她點在荊州與江東的交界處，“就算是曹軍也不敢輕易去涉足，隻能在周邊設關卡攔截。”
丁安皺眉：“可荊州劉表與曹操有盟約，江東孫權態度曖昧，若是曹操假借漢帝之名去書一封，恐怕也不會容我們商隊通行。”
“財帛動人心。”沮授算是看懂了，撚須笑道，“隻要我們能將商隊送出，儘可分些商利予他們，此難便解。”
“可譙塢的四方通道儘數被曹仁封鎖，我們要如何將商隊送出？”徐慎自是明白這些道理，可關鍵是商隊出不去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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