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火藥驚敵·雷聲退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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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二日，天光未明。
曹營戰鼓已擂響半個時辰，狂如驟雨，亂人心魄。
丁薇立在望樓，幾日少眠的眼眸裡血絲隱現，警惕地盯著曹軍陣前那十餘座正被緩緩推來的怪車。
高逾兩丈，形如木樓，下置四輪，周身覆以浸濕的生牛皮，車前伸出長長的斜板，板頂帶有鐵鉤。
臨衝呂公車。
此車一旦推至寨牆，斜板便可搭上牆頭，車內藏兵能如履平地般湧上城牆，而車頂還設有木台，可載弓弩手居高臨下，壓製城牆上的守軍。
“夏侯惇，果然被逼急了。”丁薇沙啞著嗓音。
“主君。”身側趙雲沉聲道，“曹軍這兩日趕製此車，應該會有奇效，不過也應該是最後的依仗了。”
丁薇未答，目光掃過牆內。
那裡，也有十架蒙著油布的木架車安靜地陳列。
匠作間連夜趕製的“霹靂車”，屬於配重式投石機，相比於牽引式和扭力式投石機，初始速度更快，射程更遠。
“傳令。”丁薇轉身，聲音冷徹，“霹靂車就位，裝填‘驚雷彈’。”
“諾！”
牆內頓時忙碌起來。
十架霹靂車被推至預設發射位，每車配五人操作：兩人絞盤蓄力，一人調整角度，兩人裝填彈丸。
所謂“驚雷彈”，實為陶土燒製的空心圓罐，內填火藥、碎鐵、硫磺，以浸油麻繩為引信，罐口用蠟封死。
此物李正帶匠戶反複試驗數月，今日，終要用於實戰。
“報，曹軍臨衝車已進三百步！”
“二百四十步！”
“二百步，已經進入霹靂車射程！”
丁薇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她盯著最前那輛呂公車。
此車最為高大，頂部木台上已站了十餘名曹軍弓手，正張弓搭箭，隻待進入百步便要拋射。
推車的曹軍士卒嘶吼發力，車輪碾過屍骸、碎石，緩慢地逼近，在重步兵身後百步左右。
二百二十步。
二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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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目力好的已經能看清車上牛皮被晨露打濕的暗沉光澤，看清車側孔洞中隱約晃動的矛尖。
牆頭上，旅賁營士卒握緊了弓弩，呼吸粗重。
“主君……”吳盛低喚。
丁薇眸光驟凝。
“霹靂車，目標正前方一百八十步，齊射！”
“點火……放！”
十名點火手同時將火把湊近引信。
“嗤~”
引信燃燒聲細碎急促。
“放！”
絞盤脫扣聲齊響，十架霹靂車臂杆猛甩，將陶罐拋向空中！
陶罐劃出十道弧線，在漸亮的天空中拖出淡淡青煙，直墜曹軍陣中。
最前那輛呂公車頂，曹軍弓手抬頭望天，麵露茫然。
這般小的石彈，有何可懼？
下一瞬。
陶罐落地。
“轟！”
“轟轟轟……！”
十聲爆響先後炸開，如撕裂耳膜的驚雷。
火光從陶罐破碎處噴湧，裹挾著碎鐵硫磺四散飛濺，濃煙滾滾騰起。
首當其衝的那輛呂公車，車頂木台被三枚陶罐直接命中。
爆焰瞬間吞沒弓手，慘叫聲被雷鳴淹沒。
木台炸裂，燃燒的碎木如雨落下，引燃了浸油的牛皮，火借風勢，頃刻間整座車化作衝天火炬！
推車的曹軍士卒被爆炸氣浪掀翻，碎鐵片嵌入皮肉，硫磺煙霧嗆入肺腑，哀嚎著滿地打滾。
後方跟進的呂公車也遭波及。
爆炸聲如天罰降世，從未聽過如此巨響的曹軍戰馬驚聲長嘶，人立而起，將背上騎卒甩落！
拉車的馱馬更是發瘋般亂衝亂撞，拖翻了兩架呂公車，車體傾覆，壓死壓傷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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