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曹軍退兵·利刃淬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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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！”
曹操的厲喝如刀劈開暮色。
十架霹靂車的絞盤同時脫扣，搖臂帶著淒厲的呼嘯聲猛甩而上，石彈化作黑虹，直撲譙塢城牆！
牆頭上，高順目眥欲裂：“伏低！”
旅賁軍將士齊刷刷趴伏在垛後。
丁薇卻沒有躲。
她立在望樓前，玄衣在風中激蕩中狂舞，蒼白的麵容上毫無懼色，隻盯著那十道越來越大的黑影。
“主君！”高順撲身欲護。
“別動。”丁薇抬手止住他，聲音冷硬如鐵，“我要看著，他他曹操如何破我譙塢的城牆！”
話音剛落……
第一枚石彈已然砸在牆根。
“轟隆！”
整段城牆劇烈震顫，磚石崩裂，塵土衝天。
牆根處被砸出三尺多寬的凹陷，裂縫如蛛網朝著四周蔓延。
第二枚、第三枚幾乎同時命中牆身中段。
往後經過九輪的齊射。
“哢嚓~！”
斷裂聲炸響起，有碎磚石陷落。
城牆中央，一道觸目驚心的縱向裂痕驟然綻開，從牆根直裂至垛口，寬可容拳！
牆磚簌簌墜落，牆道上的守軍站立不穩，踉蹌倒地。
有兩枚石彈砸在牆頂望樓旁。
木石結構的望樓半邊崩塌，梁柱斷裂，瓦礫如雨砸落，站人的望台處搖搖欲墜，腳下磚石已經開始傾斜。
“主君牆要塌了！”高順衝上來，就要架起丁薇往下避難，要強行帶她撤離。
丁薇擺手掙脫，抬手指著曹軍的霹靂車陣地，目光灼灼：“你看，他們打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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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後接連十幾顆石彈打偏。
不知是霹靂車在倉促間絞盤未滿，還是它的結構已達極限，這些石彈軌跡低平，未能砸中城牆，全部落入護城河裡，砸出稠密的血花。
“噗！”
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護城河水，血水炸起十丈多高，潑灑在攻城的曹軍士兵身上，也潑灑在守城的旅賁軍身上。
但城牆挺住了，沒有塌陷。
那道縱貫牆身的裂痕雖猙獰，牆根雖被砸出巨坑，望樓雖半毀，可這道由丁薇三年來親手設計、督造、加固的棱堡式城牆，終究扛住了霹靂車毀天滅地的轟擊！
牆磚以特殊角度壘砌，內嵌鐵條，牆體內設藏兵洞與支撐結構，這些超越時代的築城理念，在此刻創造了奇跡。
曹軍陣前，曹操雙目圓瞪，難以置信。
連續上百枚石彈砸中，竟未轟塌？
郭嘉在一旁急聲道：“明公，霹靂車已現裂紋，再拋射恐會自毀，且合肥軍報又至，周瑜已在部署渡江，此刻應該已經登岸，劉馥連發了三道求援！”
曹操臉色鐵青，盯著譙塢牆頭那道玄色身影。
他看見她緩緩抬起手，指向自己。
然後，她拿著個數倍於牛角狀的東西，叫喊。
聲音順著風，飄入曹軍陣中：
“曹孟德……！”
“霹靂車都用了，我譙塢城牆依舊不倒，我譙塢大旗依舊飄揚！”
“你還有何手段，儘管使來，我丁薇就在此處，等你破城！”
字字鏗鏘，如鐵錘砸落。
牆頭上，原本驚慌的守軍再次爆發出戰意，發出震天的嘶吼：
“譙塢不倒，主君威武！”
“譙塢不倒，主君威武！”
聲浪如潮，士氣如虹。
曹操胸中氣血翻湧，幾乎要噴出血來。
他縱橫半生，滅呂布、敗袁紹、平中原，何曾受過如此羞辱？以三萬大軍圍攻一莊園四日，竟折損近七千兵士，卻連城牆都未曾占領！
而此刻，合肥再次告急，後方不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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