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兵臨徐州·速下彭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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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七年，三月廿七，子夜。
彭城西二十裡，譙塢大營。
中軍帳內燈火通明，丁薇一身銀甲立於沙盤前，手中木杆點在彭城模型上。
帳外春風料峭，她眸光銳如寒星。
“城內情況如何？”
趙雲一身輕甲自帳外踏入，卸下兜鍪，神色沉穩：“稟主君，高順將軍的陷陣營已至東門外十裡隱蔽，城內十七處內應，均已就位。”
他指向沙盤上幾處標記：“東門守軍校尉王橫，其妹夫死於曹操屠城，三日前已暗中立誓投效。南門副尉張邈，其家田產被徐州牧強占，願為內應。”
丁薇點頭，又問：“百姓呢？”
一旁徐慎上前，神采飛揚：“主君，這半月來，我們的商隊以販賣譙錦、雪鹽為名，已將‘譙塢女君三年免稅、三成租、耕者有其田’的消息傳遍彭城大街小巷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尤其那些被曹操屠城時害死親人的百姓，幾乎家家戶戶，都在暗中盼著主君到來！”
帳內眾將呼吸微促。
丁薇的手指從彭城模型上緩緩劃過。
這座城，曾因曹操一句“圍而後降者不赦”，被屠戮數萬，家家縞素，戶戶哀聲，至今城牆磚縫裡，仿佛還能嗅出血腥。
“傳令。”她揮手指向彭城，“醜時三刻，東、南兩門同時動手。”
“吳盛率旅賁軍隨我自東門入，趙雲領玄甲鐵騎控四門，高順陷陣營接管城防。”
“記住！”丁薇抬眸，目光掃過每個人，“入城後，嚴禁擾民。凡取百姓一粟一布者，斬！”
“諾！”
醜時，彭城東門。
城牆垛口處，火把在夜風中明滅不定。
守軍校尉王橫按著刀柄，在牆道上來回踱步，眼角餘光不時掃向城內那些漆黑的街巷。
此刻正潛伏著上百名被他暗中召集的百姓。
有白發蒼蒼的老者，有滿臉仇恨的壯年，甚至還有提著菜刀的婦人。
他們都是屠城時的幸存者，親人死在曹軍刀下，家產被徐州牧麾下豪強侵占。
三年了，仇恨如毒蛇噬心，今夜終於等到宣泄的時機。
“校尉，”一名親兵低聲湊近，“都準備好了，南門張副尉那邊也傳了暗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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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橫深吸一口氣，望向城外。
漆黑的原野上，忽然亮起一點火光。
接著是第二點，第三點……轉眼間，數千火把如星河流淌，朝著彭城湧來。
城頭守軍騷動起來。
“敵襲……！”
警鑼剛響了一聲，就被王橫一刀劈碎。
“襲什麼襲！”他暴喝一聲，轉身麵向驚慌的士卒，“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！那是譙塢的軍隊！是來救我們彭城百姓的仁義之師！”
守軍愣住。
王橫大步走到城牆邊，朝著城內嘶聲大吼：“彭城的父老鄉親們，三年前曹賊屠城，殺我父母，辱我妻女，奪我家產！今日，報仇的時候到了！”
“開城門……迎女君入城！！”
吼聲在夜空中炸開。
“開城門！”
“迎女君……！”
城內街巷中，數百百姓齊聲響應。
那聲音起初雜亂，隨即彙成滾滾洪流，從四麵八方湧向東門。
白發老者顫巍巍舉起拐杖，壯年漢子掄起鋤頭，婦人們握著菜刀剪子……
他們如潮水般衝向城門守衛。
守軍士卒大多也是本地人，見此情景，不少人都紅了眼眶，默默放下了兵器。
“哐……！”
沉重的門閂被十餘名百姓合力抬起。
“吱呀~”
彭城東門，在夜色中緩緩洞開。
城外，丁薇一馬當先。
她看見城門內火光湧動，看見那些衣衫襤褸卻眼含熱淚的百姓，看見他們手中簡陋的“兵器”，也看見他們臉上三年未消的仇恨與三年未見的希望。
“主君，”吳盛在側低聲道，“恐有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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