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誘敵出城·釜底抽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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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七年，四月二十。
譙塢大營的晨炊煙霧，比昨日稀薄了三成。
城頭望樓上，臧霸獨眼微眯，盯著那片稀稀落落的炊煙，手中青銅酒爵停在唇邊。
身邊站著徐州軍司馬曹雄。
曹雄，乃本地豪強曹家之人，乃是曹豹的弟弟，後曹操攻破下邳後被，向曹操繳納了上萬車糧食才免於被清算。
後被授予軍司馬一職，與臧霸協防徐州。
當初上繳的萬車糧食中，就有徐慎給予的資助，因此，雙方算是結下了善緣；後來徐慎更是與曹家在生意上多有往來，才穩住其根基，沒有被當地其他豪強給瓜分搶占。
“將軍。”曹雄手指城外，“今日灶煙，似乎少了些。”
臧霸未語，隻緩緩飲儘爵中濁酒。
自昨日晨起，他便察覺異常。
城外營寨旗號未減，巡騎如常，營帳林立依舊，唯獨那每日辰時準時升騰的炊煙，一日淡過一日。
“算過沒有？”臧霸聲音沙啞。
“算過了。”曹雄低聲道，“昨日辰時，炊煙起處約二百三十灶。今日……不足二百。”
臧霸獨眼中閃過一絲疑色：“營帳未減，人馬未動，灶數怎會少？”
曹雄遲疑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將軍可曾讀過……孫臏減灶的故事？”
“減灶？”臧霸霍然轉頭。
“昔年孫臏對戰龐涓，每日減灶，示弱誘敵。”曹雄指著城外，“丁薇莫非……也在用此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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臧霸獨眼眯成一線，望向那片看似平靜的營寨。
減灶示弱？
可城外營寨明明一切如常，旗號、營帳、巡騎，甚至隱約傳來的操練聲，都與前日無異。
若真是減灶誘敵，未免太過拙劣；哪有營寨不動，單單減灶的道理？
“報~！”
一名斥候匆匆登樓，單膝跪地：“將軍！西線細作急報，朝廷派遣曹洪將軍率一萬二千兵東進，三日前破譙塢邊境哨壘，現正與譙塢留守兵馬對峙！”
臧霸神色猛然變得明亮。
想來是朝廷已經得到譙塢攻打徐州的情報了，這才派遣曹洪率兵攻打譙塢。
他猛地轉身，再次望向城外那片稀薄的炊煙。
營帳未動，灶數日減……
難道……
“再探！”臧霸厲聲道，“我要知道，城外營中到底還有多少兵馬！”
四月廿一，炊煙再減三成。
城頭瞭望的士卒低聲議論：今日灶煙，已不足一百五十處。
而更令人生疑的是。
營寨西側出現數道新鮮車轍，深陷泥中，似有重物運載。
有眼尖的老卒甚至看見，幾隊“巡騎”的馬蹄印深淺不一，分明是虛張聲勢。
“將軍。”曹雄再次進言，“曹洪將軍既已東進，譙塢無防守之兵，城外叛軍必如熱鍋上的螞蟻；雖看上去營寨不動，巡騎依舊，但我猜必定是疑兵之計……”
臧霸按著城垛，仍有疑慮：“你是說，這些叛軍早已暗中撤離，城外隻是空帳？”
他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但灶煙做不得假，每灶隻能做七十人的夥食，這他當然知曉，如今升起的灶煙，隻夠萬餘人。
還有那巡騎，雖然每日按例巡查，但看上去頗為懶散，像是在敷衍，不甚細心。
可丁薇用兵詭譎，焉知這不是另一層算計？
四月廿二，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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