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地印刻在了他的記憶裡。
同時，他能感覺到，隻要他想，一套沉重的鋼製模具就能隨時出現在他麵前。
他搓了搓手，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。計劃已經在他腦中成型。
他推開門，對著院子裡正在指揮戰士們搬運物資的王大力喊道：“大力，你過來一下！”
“哎，來了團長！”王大力一路小跑過來，“啥事？”
“你去村裡問問，把所有會打鐵的鐵匠，還有以前做過鞭炮、懂火藥的師傅，都給我請過來。記住，是請，客氣點！”林嘯吩咐道。
王大力一愣：“團長，找他們乾啥？咱們繳獲的槍都好著呢，用不著修啊。”
“別問那麼多，執行命令。”
“是！”
王大力雖然滿腹狐疑，但還是立刻去辦了。
半小時後，村長家的院子裡站了七八個人，三個是鐵匠，膀大腰圓，滿手老繭；另外五個是以前過年時負責做大號“二踢腳”和“穿天猴”的鞭炮匠，一個個縮著脖子，有些緊張。
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鐵匠，姓趙，是趙家莊手藝最好的人。
“長官，您找我們？”趙老蔫有些拘謹地問道。
林嘯搬了條板凳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各位鄉親，師傅們，我找大家來，是想辦個廠。”
“辦廠？”眾人麵麵相覷。
“對，兵工廠。”林嘯的語氣平淡，說出的內容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趙老蔫嚇了一跳，連連擺手：“長官，這可使不得！咱們這窮山溝，哪能造槍造炮啊！俺們就會打個鋤頭、修個犁，那槍炮可是金貴東西，碰都不敢碰啊！”
“是啊長官，我們那點配火藥的手藝，就是聽個響，跟部隊用的洋火藥可不是一回事！”一個鞭炮匠也急著撇清關係。
他們都怕擔責任。這年頭，私造軍火可是掉腦袋的大罪。
林嘯笑了笑，安撫道：“大家別緊張。我沒讓你們造槍，也沒讓你們造炮。我隻讓你們幫我造一樣東西——手榴彈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那套沉重的模具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一套結構精密、泛著金屬光澤的鋼製模具被他放在地上。
這套模具分為好幾個部分，有彈體的模具，有底蓋的模具，還有內部放置拉火管的中心管模具。
幾個鐵匠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他們都是行家，一看這模具的精密度和材質，就知道是頂尖的好東西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趙老蔫蹲下身，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模具的邊緣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這玩意兒，比他們見過的所有東西都精細。
“這是手榴彈的模具。”林嘯又拿出一張紙，用鉛筆在上麵寫下了一串數字和材料名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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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新的火藥配方。我需要你們，用村裡能找到的廢銅爛鐵，按照這個模具，給我造出彈殼。再用我給的配方，配出火藥，把它裝進去。”
一個鞭炮匠湊過來看了看配方，疑惑道：“長官，這硝、硫、碳咱們都懂，可這上麵加的幾樣東西是啥？能炸嗎？”
“能不能炸，試了就知道。”林嘯站起身，環視眾人，“我隻問一句，這個活，大家敢不敢接？”
趙老蔫和幾個師傅對視了一眼，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猶豫和一絲被激起的匠人火氣。
最終，還是趙老蔫一咬牙，站了出來：“長官，既然您信得過我們這些粗人，這活，我們接了！不就是打鐵、配藥嘛！乾了一輩子，豁出去了！”
“好！”林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從今天起，‘趙家莊農具修造廠’正式成立！趙師傅，你就是第一任廠長！所有人，每天工錢按雙倍算，頓頓白麵大米，三天見一次葷腥！”
有了保證，眾人的心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說乾就乾。
村東頭一個廢棄的大瓦窯，被臨時改造成了兵工廠。三座鐵匠爐被搬了進去，日夜不息。
戰士們把戰場上搜集來的日軍鋼盔、損壞的步槍零件、卡車彈簧鋼板等一切能熔的金屬，都送了進去。
趙老蔫帶著徒弟們負責熔煉和澆築，那幾個鞭炮匠則在林嘯的親自監督下，小心翼翼地按照新配方研磨、混合火藥。
兩天後，第一顆完全由趙家莊製造的手榴彈，新鮮出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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