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聲槍響，猴子悶哼一聲，手裡的漢陽造步槍被打飛，子彈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整條手臂都麻了。
“猴子！”二牛目眥欲裂。
對方的槍法太準了！而且是兩個人，一主攻，一掩護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二牛明白，他們遇上真正的精銳了，對方的裝備和戰術素養都在他們之上。
他拉起猴子，兩人借著樹林的掩護，開始向後方瘋狂撤退。
“噠噠噠……”
身後的槍聲窮追不舍，子彈不斷從他們耳邊呼嘯而過。
二牛感覺自己的大腿猛地一麻，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。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小腿肌肉，鮮血瞬間染紅了褲管。
“二牛哥！”猴子回頭，想要將他扶起。
“別管我！快走！回去報告團長！”二牛咬著牙，從腰間拔出駁殼槍，對著身後追來的方向連開數槍，“告訴團長，鬼子是特種兵！至少兩個人！”
猴子含著淚，撿起地上的步槍，最後看了一眼二牛，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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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牛靠著樹乾，大口喘著粗氣，他已經做好了拉響最後一顆手榴彈的準備。
然而，追擊的槍聲，停了。
兩個穿著迷彩服的日軍士兵從樹後走了出來，他們手裡的MP28衝鋒槍槍口還冒著青煙。
他們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牛，並沒有上前來補槍，也沒有要俘虜他的意思。
其中一人對著耳麥說了幾句日語，然後兩人便轉身，迅速消失了。
輕蔑。
這是赤裸裸的輕蔑。
他們就像是戲耍老鼠的貓，玩夠了，就失去了興趣。
……
山梁上，山本一木聽著耳麥裡的彙報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傷其一人，放走一人。讓他們回去報信，恐懼會比子彈傳播得更快。”
他走到剛才交火的地方，他的隊員已經打掃完了戰場。
“大佐閣下，這是八路軍偵察兵遺落的。”一名隊員遞過來一枚黃銅彈殼。
山本一木接過彈殼，放在指尖撚了撚。
這不是兵工廠生產的標準彈，彈殼底部有二次封裝的痕跡，底火的撞擊凹痕也比較淺。
“複裝子彈。”山本一木的眼神變得更加玩味，“他們的後勤已經窘迫到了需要自己複裝子彈的地步，卻能訓練出有如此戰鬥意誌的偵察兵。”
“這支部隊的指揮官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趙家莊的方向，仿佛他的目光能穿透層層山巒，看到那個正在崛起的對手。
“報告我們鎖定的位置，筱塚義男將軍應該會對這個‘林嘯’很感興趣。”
山本一木下令，“全隊休整，明天，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有趣的朋友。”
……
趙家莊，指揮部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猴子渾身是泥，手臂上纏著繃帶，正激動地向林嘯彙報著遭遇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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