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鋼鐵猛獸，T-34的咆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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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號兵工廠最裡麵的這間廠房，頂棚挑得老高，四麵牆壁都加厚過，窗戶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，一絲光都透不進來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子刺鼻的油漆味，還混著柴油和鋼鐵切割後的焦糊味。
這味道，在林嘯聞起來，比法國香水還帶勁。
那輛T-34/85就停在場地中間。
它醜。
真的醜。
沒有什麼流線型的車身，也沒有精細的打磨拋光。
炮塔是鑄造的，上麵甚至能看到粗糙的沙眼和合模線，就像是哪個蹩腳鐵匠隨手捏出來的泥巴團，然後灌了鐵水。
焊縫粗大，像蜈蚣一樣趴在裝甲板連接處，透著一股子“老子就是耐造”的糙漢氣息。
但就是這股子糙勁兒，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步。
趙剛站在邊上，眼鏡片上反著光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。
“老林，這……這玩意兒真的能跑？”
他指著那寬得嚇人的履帶。
“這一腳下去，路麵不得給壓碎了？”
林嘯沒理他，伸手拍了拍炮塔側麵。
當當當。
聲音沉悶，厚實。
“壓碎路麵算什麼？”
林嘯回頭，衝著趙剛咧嘴一笑。
“它要是跑起來，能把筱塚義男的骨頭都給壓成渣。”
旁邊幾個穿著油膩工作服的技工走了過來。
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，原先是漢陽兵工廠出來的，後來被林嘯花大價錢“請”了過來。
此刻，這老頭手都在抖，那是激動的。
“司令，檢查過了，油加滿了，彈藥基數裝了一半，全是實彈。”
老師傅說話帶著點顫音。
“這可是咱們中國人自己造的第一輛大家夥啊……雖然圖紙是您給的，但這鐵，這鋼，都是咱們一點點敲出來的！”
林嘯點點頭，把手裡的白手套摘下來，隨手塞進兜裡。
“別煽情了，是騾子是馬，拉出來溜溜。”
他衝著駕駛艙的位置揚了揚下巴。
“點火！”
老師傅立馬轉身，衝著車裡吼了一嗓子。
“起動！”
滋滋滋——
一陣刺耳的電機啟動聲響起。
緊接著。
轟！
一股黑煙猛地從坦克尾部的排氣管裡噴了出來，直接衝上了房頂，然後慢慢散開，把後麵站著的幾個人嗆得直咳嗽。
那是柴油燃燒的味道。
伴隨著黑煙，那台500馬力的V2柴油發動機開始咆哮。
突突突突突——
整個廠房的地麵都跟著震動起來。
放在旁邊桌子上的搪瓷茶缸子，被震得在那兒跳踢踏舞，蓋子叮當作響。
魏大勇剛從外麵鑽進來，手裡還拎著半隻燒雞。
一進門，就被這動靜嚇了一激靈。
他瞪圓了眼珠子，看著那個正在噴吐黑煙的龐然大物，手裡的燒雞差點掉地上。
“我的個乖乖！”
魏大勇往後退了兩步，貼在門框上。
“司令，這是啥怪獸？鬼子的豆丁坦克跟這一比，那就是個孫子啊！”
他見過鬼子的坦克。
那種叫做“九七式”或者是“九五式”的小玩意兒，皮薄餡大，機槍掃射狠一點都能打穿。
可眼前這個……
光是那個輪子，就快趕上他半個人高了！
還有那個炮管。
粗！
真他娘的粗！
魏大勇比劃了一下，感覺自個兒腦袋都能塞進去。
“和尚，把嘴閉上，哈喇子流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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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嘯笑罵了一句，幾步走到坦克前麵，抓住扶手，利落地竄了上去。
“司令！您乾啥？”
趙剛急了，往前搶了一步。
“這玩意兒剛造出來，還沒試過，危險！讓試車員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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