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血肉磨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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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接下來一段時間，583團之前在月浦作戰時傷勢比較輕的官兵也開始陸續歸隊，前前後後一共117人。陳越也沒有讓這些人進入幾個步兵營，這些可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。除了20多人被司徒進和劉林湘要走了之外，一股腦都塞進了陸大勇的特務連。這樣一來陸大勇的特務連人數已經接近300，跟王子隆的那個營的人數都差不多了，清一色江城過來的老兵，戰鬥力極強。也成了陳越手中最為鋒利的一把尖刀。
10月14日，淞滬會戰已經進行了兩個月之久，早期參戰的中央軍嫡係部隊已經至少補充了四次兵力，幾個嫡係德械師每個師的傷亡都已經超過了兩個師的人數，精銳老兵已經十不存一，早期參戰的粵軍、東北軍、湘軍也是傷亡慘重，隻是這樣的地方軍沒有辦法得到類似中央軍的補充，編製隻能一縮再縮。金山縣王子隆所在的62師隻剩下了王子隆三營一支成建製的部隊了，被直接劃歸了陳越的獨立團指揮，隻是保留了編製。最慘的還是皖軍，最後的精銳44師和56師全都已經縮編成團，編入了其他部隊。至此之後，皖軍的名號徹底消失在曆史長河中。
好在這時候，川軍的133師和134師拍馬趕到，迅速加入戰局。當時陳行陣地剛剛被日軍占領，134師402旅804團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殺退日軍重新奪回了陳行陣地。但是一個1500人的團，在與友軍交接陣地的時候，隻撤下來不到130人，還活著的軍官，除了團長向文彬之外，隻有一個營長和四個排長。
接下來四天的時間，川軍133師和134師浴血奮戰，隻剩下了一個營是完整的了，其中134師的403旅全旅隻存活了40多人還個個帶傷。前敵總指揮陳辭修實在不忍川軍這兩個師就此打光，拒絕了僅剩下那一個完整營的參戰申請，直接命令兩個師僅剩下的一千餘人直接撤到了安徽休整，陣地交給了剛剛趕到的桂軍。
10月18日，顧墨三和陳辭修聯名向校長提議，放棄無險可守的滬市，退到之前修建的國防線，依托工事與日軍周旋。原本校長已經同意了，可是在一個小時之後又致電陳辭修，推翻了之前的建議。並說要打就在滬市打，在洋人的眼皮子底下打，讓他們看到我中國將士之英勇無畏，以博取洋人的同情出麵調停。
既然必須在滬市打，剛剛趕到滬市的白建生提議道，久守必失，不能一直這樣被動防守。於是連同顧墨三、陳辭修馬上製定出了反攻方案，剛剛趕到的桂軍和完成補充的粵軍以及98師分三路於19日晚反攻蘊藻浜南岸。結果這一場反攻卻是讓三人大失所望，一來反攻的陣線太長，二來粵軍和98師都是剛剛補充的新兵，戰鬥力大打折扣。又碰巧趕上日軍也想於20日在這一帶發動進攻，囤積了重兵。致使這一次反攻不僅毫無戰果，反而損兵折將。
桂軍在一夜之間犧牲了四位將軍（含追贈），頂在最前端的三個師全都傷亡過半。98師這邊，陳越的老部隊292旅派出的四個營，包括四位營長在內全部陣亡，一個活著回來的都沒有。292旅旅長呂國栓在得知噩耗之後，一位鐵骨錚錚的悍將直接號啕大哭。粵軍那邊也是傷亡慘重，從廣東調集過來的補充兵力再次折損了三分之一。
陳越在接到戰情通報的時候也是長歎了一口氣，他知道在原本的時間線上，這會已經被送到江城養傷的蔣偉才就是在這次反攻中犧牲的。他能救得了蔣偉才，卻救不了其他人，曆史的慣性終究還是不能違背。歎息過後，他給張子喬了一個電話，讓張子喬以勞軍的名義給98師送去了大量的食物，在暗中又給98師送去了10挺NPM通用機槍，配套備用槍管，2萬發已經裝好彈鏈的子彈，以及5萬發子彈和手動彈鏈裝填器。
“難得這小子還想著老部隊。”夏楚中撫摸著機槍感歎道。
“是啊，陳越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啊。”呂國栓也說道：“也奇了怪了，原本陳越在的時候，打小鬼子如同摧枯拉朽，使得咱們旅、咱們師成了滬市戰績最好的部隊。但是他這一調走，咱們怎麼就打成這樣呢。”
“咱們這次進攻打得就不對。”路景榮氣憤地說道：“哪有三路大軍不分主次，平行進攻的。而且似乎情報也泄露了，日本人幾乎就是囤積了大軍在那裡等我們。枉他白建生號稱小諸葛，怎麼能用出這樣的昏招呢。”
“白建生也是剛剛到滬市，之前他也從來沒有跟日本人打過，出這樣的昏招也不奇怪。”夏楚中說道：“行了別抱怨了，趕快把這十挺機槍發下去吧，別浪費這小子一番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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