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：山本老鬼子來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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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深沉如墨。
距離楊村約五裡外的一片林地裡。
幾十個黑影正靜靜地潛伏著。
他們穿著與普通日軍土黃色軍服不同的深色作戰服，臉上塗抹著油彩，裝備也迥異於常規部隊。
清一色的美製衝鋒槍，腰側掛著多用途短刀和香瓜手雷。
山本一木大佐蹲在一棵老樹下，借著星光，最後一次核對攤開在膝蓋上的地圖和指北針。
地圖上，楊村被一個醒目的紅圈標注出來。
這裡，是通往八路軍總部機關所在地的幾條必經之路之一。
需要悄然繞過或快速通過的關鍵節點。
白天，他從秘密據點出發，利用複雜地形和嚴密偽裝，晝伏夜出，已經成功地穿越了數道外圍封鎖線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，在今晚午夜前後，悄無聲息地繞過楊村，繼續向更深遠的腹地穿插。
但白天，西北方向隱約傳來的、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的激烈槍炮聲，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慮。
戰鬥發生的地點，似乎就在楊村外圍。
是遭遇戰？
還是八路在清剿小股部隊？
槍聲的規模和持續時間顯示，戰鬥強度不低。
這可能會打亂他的計劃。
如果楊村的八路軍因戰鬥而警覺，加強了夜間戒備，那麼迂回繞行的難度和風險將會大增1
“大佐，偵察兵返回。楊村村外可見明顯戰鬥痕跡。而且觀察到村口和外圍製高點有固定崗哨，巡邏隊密度比常規駐軍狀態要高。”
果然。
八路提高了警惕。
是因為白天的戰鬥嗎？
他們打贏了，還是打輸了？
無論是哪種，對一支意圖隱秘行動的部隊來說，都不是好消息。
“不能繞。”
山本的聲音很決斷，“按照原定備用方案，從預定滲透點，快速、隱蔽通過楊村控製區。”
“記住，我們的目標是遠方的‘大腦’，不是這裡。除非萬不得已，禁止交火，禁止使用槍械，以冷兵器或徒手解決障礙。行動必須絕對安靜。”
“哈依！”幾名小隊長低聲領命。
“行動。”山本收起地圖，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。
……
楊村內，團部。
“虎子。”李雲龍輕聲喚道。
一直守在門外的虎子立刻走了進來：“團長。”
“去，告訴王喜奎，讓他狙擊排的暗哨，把眼睛再睜大一點，耳朵再豎直一點。”
“特別是靠近白天戰場的區域。”
“是！”虎子領命，快步離去。
李雲龍的指尖在地圖上遊走，按常理，那裡剛剛經曆過戰鬥和清掃，應該相對乾淨。
但也正因為如此，如果真有鬼子的精悍小股部隊想要滲透，那裡或許正是他們會選擇的心理盲點。
不能賭。
“通訊員。”李雲龍抬起頭。
“到！”
“立刻去三營，告訴李魁，讓他從營預備隊裡抽一個排，加強到西北側外圍，接應並增強王喜奎在那邊的暗哨力量。發現異常，不必請示，立即開火示警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時間接近子夜。
山本特工隊的第一滲透小組，已經貼在了楊村西北側一道乾涸的土溝邊緣。
再往前幾十米，穿過一片亂石灘和少量枯死的灌木叢，就能抵達村子的外圍籬牆。
山本伏在溝沿，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片刻。
沒有異常。
他打了幾個手勢，身後兩名隊員如同狸貓般滑下土溝，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，擔任尖兵。
一切順利。
尖兵已經抵達亂石灘邊緣，正在向後方發出“安全”的信號。
山本心中稍定，正準備命令主力跟進。
突然！
“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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