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6章：“鋼軍”的覆滅——李雲龍軍打出威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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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九日拂曉，三十九軍繼續向南追擊。
興安以南的山路更加難行。
桂北的丘陵間密布溝壑，每翻過一道山梁，前方又是一道。
部隊已經連續追擊七天，戰士們疲憊到極點，有人走著走著就睡著了，被後麵的人推醒。
上午九時，偵察兵報告：前方五裡發現桂軍第七軍殘部，約兩千人，正在一個叫界首的鎮子休整。
李雲龍命令部隊暫停，召集各師長。
“李本一的第七軍，”他指著地圖上的界首，“從青樹坪打到衡寶，從衡寶退到廣西，現在隻剩這兩千人。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他們還有戰鬥力。”
“怎麼打？”張大彪問。
“圍起來，勸降。”
一一五師從北麵、一一六師從東麵、一一七師從西麵同時包抄。
炮兵團在南山架炮，封死南逃之路。
包圍圈在中午前形成。
李雲龍讓俘虜喊話。
幾個剛投降的桂軍士兵被帶到陣前，用廣西話向鎮內喊：“弟兄們，出來吧！解放軍優待俘虜！軍長都跑了，你們還打什麼！”
鎮內沒有回應。
下午一時，鎮內突然響起槍聲——不是向外射擊，是內部。
接著，一小股桂軍從鎮東衝出來，邊衝邊喊：“別開槍！我們投降！”後麵有人追著開槍，是督戰隊。
一一六師放過投降的，把追出來的督戰隊打回去。
混亂持續半小時，鎮內漸漸安靜。
下午三時，一個桂軍軍官打著白旗走出來，要求見解放軍長官。
李雲龍在鎮口接見他。
軍官是第七軍一七二師參謀長，四十來歲，疲憊不堪。
“李本一呢？”李雲龍問。
“昨天夜裡就走了，帶著警衛排，往南去了。”
“你們還剩多少人？”
“一千八左右，一半是傷兵。沒糧食，沒彈藥，跑不動了。”
“為什麼現在才投降？”
軍官沉默片刻：“弟兄們想打到底。剛才那一陣槍，是反對投降的軍官開的。現在，沒了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：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人，放下武器，保證生命安全。願意回家的發路費，願意留下的歡迎。”
軍官回去。
二十分鐘後，鎮內桂軍陸續走出，把武器堆在鎮口空地上。
步槍、機槍、迫擊炮，堆成小山。
清點俘虜：一千七百三十五人，其中校以上軍官二十一人。
李雲龍走進界首鎮。
街道狹窄，房屋低矮，到處是桂軍丟棄的裝備和雜物。
鎮中心有個小廣場，停著幾輛美製卡車，車上滿載彈藥和糧食——沒來得及卸。
在鎮公所，他看到了第七軍軍部的痕跡。
牆上掛著軍用地圖，上麵標著最後的防線和撤退路線。
桌上有一份沒來得及帶走的花名冊，翻開第一頁：
“國民革命軍第七軍編成表”
下麵密密麻麻列著師、團、營、連番號，每個番號後麵是主官姓名和兵力數。
李雲龍翻到最後。
第七軍全盛時期，三萬二千人。
現在，還剩不到兩千。
他合上花名冊，走出鎮公所。
廣場上，俘虜們蹲在地上，正在登記姓名。
一個年輕的桂軍士兵抬頭看他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趙剛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。
“兵團通報：第七軍軍長李本一在向柳州逃跑途中，被兄弟部隊截獲。第七軍，完了。”
李雲龍接過電報看了一遍，還給趙剛。
“給兵團回電，”他說，“三十九軍在界首殲敵第七軍殘部一千七百餘人，繳獲全部裝備。第七軍番號，可以取消了。”
當天傍晚，三十九軍在界首宿營。
戰士們清理戰場，收攏繳獲，安排俘虜。
炊事班用繳獲的糧食做了晚飯，俘虜和解放軍吃一樣的飯——米飯、鹹菜、野菜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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