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發，決生死。
“啾——”
炮彈帶著尖銳的嘯叫，精準地鑽進了鐘樓那個狹窄的射擊孔，或者砸在了窗口的沙袋上。
“轟——！”
劇烈的爆炸在鐘樓內部炸開。
那挺咆哮了半天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啞火，
半個鐘樓的頂蓋被掀飛，破碎的磚石和日軍的屍體殘肢落了下來。
“殺啊！”
硝煙中，一營長帶著人衝到了教堂門口。
沒有了機槍的壓製，這就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“砰！”
一營長一腳踹開破爛的大門，手裡的駁殼槍對著裡麵驚慌失措的日軍就是一頓亂射。
剩下的突擊隊員蜂擁而入。
刺刀見紅。
教堂裡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陸鋒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。
炮管還在冒著青煙，散發著刺鼻的硝煙味。
旁邊的炮兵連長張大了嘴巴，看著遠處已經被攻占的教堂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不是嚇的，是激動的。
“神了……團座，真神了！”
陸鋒沒有理會他的吹捧，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懷表。
“收拾東西，轉移陣地。”
“鬼子的報複炮火馬上就到。別在這等死。”
“是！”
炮兵們此刻對陸鋒的命令再無半點遲疑，動作麻利地拆卸炮管和座板。
陸鋒走到一旁，點燃了一根煙。
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。
剛才那一刻，他的壓力比誰都大。
隻要手抖一下，或者算錯一個數，炸死的就是自己的弟兄。
但這才是戰爭。
不僅要對敵人狠，對自己人，也要夠狠，才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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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——！”
就在他們剛剛撤離不到兩分鐘，日軍的報複性炮火果然覆蓋了剛才的炮兵陣地。
泥土翻飛，火光衝天。
陸鋒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火海，大步向教堂走去。
剛跨進大門，一營長就抱著兩個墨綠色的鐵皮箱子衝了過來，
“團座！發財了！真他娘的發財了！”
“鬼子的後勤中隊把這兒當成了臨時倉庫！這後麵全是好東西！”
一營長獻寶似的把箱子往地上一頓，用刺刀撬開蓋子。
一箱是黃澄澄的6.5毫米步槍彈，排列得整整齊齊，
在透過破屋頂射下來的陽光下閃著誘人的金屬光澤。
另一箱，則是滿滿當當的牛肉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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