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1章 全速挺進黃河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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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視鏡裡，一團黑紅色的蘑菇雲正緩慢地在平原上擴散。
“這他娘的才叫聽響！”
順子半個身子探出天窗。
在那股帶著焦糊味的狂風中嘶吼，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亢奮而微微抽搐。
一百五十公斤TNT的殉爆，不僅掀翻了土肥原的先頭裝甲部隊，也在地麵上留下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彈坑。
“滋”
駕駛室裡，水溫表的指針已經頂在了紅色區域的最頂端。
引擎蓋縫隙裡噴出一股白色的蒸汽。
趙書禮抓著方向盤，雙手被震得發麻，大喊道：
“旅長！三號車剛才硬衝那一下，水箱爆了！後輪承重鋼板快裂了！再跑下去要散架！”
陸鋒看都沒看一眼儀表盤。
目光釘在前方坑窪不平的土路上。
“不許停！”
他的聲音極冷。
“把所有人水壺裡的水都集中起來，往水箱上澆！跑斷軸算完，跑死人為止！”
車隊沒有減速，反而更加瘋狂地在路麵上顛簸。
車鬥裡，堆積如山的木箱隨著車身的劇烈晃動互相摩擦。
那是三噸未拆封的TNT。
木箱擠壓發出嘎吱聲。
後排座位上，方衛國臉色煞白。
他抱著那個裝滿水文圖紙的帆布包。
方衛國瞳孔驟然緊縮。
盯著後視鏡裡那堆炸藥。
“隨便撞出一點火花，咱們就全上天了！連屍塊都找不到！”
“少廢話。圖紙看懂了嗎？如果日本人要決堤，決堤點最可能選在哪？”
方衛國被那個眼神嚇得一哆嗦。
急忙用顫抖的手在膝蓋上攤開那張皺巴巴的黃河水文圖。
“根據流速和河床高度……”
方衛國強迫自己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等高線。
手指在一個紅圈處停下。
“趙口！或者花園口！這一段是懸河，河床比地麵高，而且土質最鬆軟，一旦炸開，水勢能借著落差直衝豫東平原！”
“他們要挖多深才能引爆？”
陸鋒的問題直切要害。
“現在是枯水期。”
方衛國從包裡掏出一把算盤，手指飛快地撥動。
那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專業本能。
“水位低，堤壩厚度大。想要造成不可逆的潰壩，至少要挖五米深的爆破井！這工程量極大！”
“大工程就意味著需要時間。”
陸鋒冷笑一聲。
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被壓扁的香煙，叼在嘴裡卻沒點火。
“我們還有多久？”
方衛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老舊的英納格手表。
聲音開始發顫：
“按照日軍工兵的機械化作業速度……最多不超過十二個小時！今晚午夜前，他們一定會動手！”
十二個小時。
一百多公裡。
還要算上沿途的封鎖線和追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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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場在那根導火索燃燒殆儘前的死亡賽跑。
“滋滋”
副駕駛的步話機裡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老麥猛地抬起頭，臉色凝重：
“旅長！截獲日軍第14師團明碼明電！土肥原賢二懸賞十萬大洋要你的項上人頭！通電全戰區！”
陸鋒摸了摸下巴上的血痂，殘忍地笑了笑。
“十萬？土肥原這個老特務真摳門。”
他哢噠一聲拉動了湯姆遜衝鋒槍的槍栓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咱們這幾條爛命，比這值錢。想拿錢，讓他親自來取。”
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
左邊是寬闊平坦的國道，柏油路麵一直延伸到地平線。
右邊是一條泥濘不堪的鄉道，兩側是半人高的枯草。
“旅長，怎麼走？”
趙書禮急問，腳下已經備好了刹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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