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看不見的大網，而這張網正在慢慢收緊，讓他逐漸窒息。
……
此情此景，讓一直暗中觀察的楚明遠已經完全呆住了。
他手裡的望遠鏡紋絲不動，嘴巴半張著，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那支把他349團追得上天無路、入地無門的渡邊中隊，此刻正被一群衣衫襤褸、裝備簡陋的“農民”，耍得團團轉。
那三百多人的隊伍，像一個笨拙的鐵王八，在山路上艱難地爬行。
而那些遊擊隊員，就像最靈巧的獵人，不斷地從這隻鐵王八身上剝下一片片血肉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楚明遠想起了自己那些戰死的兄弟，想起了自己狼狽逃竄的模樣。
同樣是打鬼子，為什麼差距這麼大？
“團座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旁邊的方孝國已經語無倫次了。
楚明遠緩緩放下望遠鏡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。
那口氣息很長，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震撼與迷茫都吐出去。
“孝國，你看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……又好像不明白。”方孝國老實回答，“我隻知道這夥八路太神了，人也不多，裝備也一般，卻把幾百鬼子偽軍當猴耍。”
“世人隻知以多打少，以強打弱為碾壓。
今天我卻看到了以少打多，以弱對強的碾壓。”
楚明遠眼神裡閃爍著光彩，那是一種軍人看到更高明戰術時的興奮與癡迷。
他像一個老師在給學生講課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，開始現場複盤：
“他們的核心思想，就四個字——打完就跑！絕不給你正麵交火的機會。
他們的武器不如鬼子，人數更不如鬼子，硬拚就是送死。所以他們用這種方式，把裝備、人數差距給抹平了。”
“再看他們的節奏。
你發現沒有？戰場的主動權，完全在他們手裡。
他們想打就打，想撤就撤。鬼子就像一條被繩子牽著的笨狗，隻能被動地跟著他們的節奏走。
‘敵動我打，敵打我退’，這他娘的簡直把遊擊戰術玩出花了！”
方孝國聽得連連點頭，眼神裡全是崇拜。
楚明遠越說越激動，直接站起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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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後看戰果！
你算算，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，他們發動了數十次襲擾，鬼子和偽軍加起來，傷亡了多少？
我估摸著，沒有一百，也得有八十了！
而八路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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