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借力打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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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山溝，349團團部。
天色微亮，楚天明枯坐一夜，眼底布滿血絲。
聽著清晨山穀裡寂寥的風聲。
他心裡空落落的，像是錯過了什麼。
“團座！”
一個晉綏軍戰士推門進來，臉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。
楚天明抬頭，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他知道，手下不會無緣無故闖進來。
“團座，縣城那邊有消息了！”
“怎麼樣了？”楚天明心裡咯噔一下，站起身來。
“偵查員彙報，平定縣城於淩晨四時許被攻克，日偽守軍全殲。目前縣城已在遊擊隊手中。”
全殲？！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楚天明愣住了，喉嚨裡堵著一口氣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自己昨晚還想著帶兵去“幫幫場子”，結果人家天亮就把席給吃完了？
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就憑那些八路，一夜之間，就把縣城給端了？縣城可是有鬼子一個加強中隊和不少偽軍啊！”
方孝國端著一碗小米粥從屋外進來，剛好聽到彙報，震驚的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他昨晚才跟楚天明分析得頭頭是道，說八路沒炮，兵力不足，打縣城是癡人說夢，是疑兵之計。
結果現實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臉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一支遊擊隊，一夜之間，全殲日軍一個加強中隊，攻克一座縣城。
這是什麼戰績？
他們349團滿編的時候，也打不出這麼漂亮的仗！
“千真萬確啊方副官！”士兵繼續解釋道，
“我們偵查員親眼看到的！縣城城頭換了旗，到處都是八路軍！”
楚天明慢慢回過神來，聲音沙啞地問：“他們……他們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這個問題，也是方孝國最想知道的。
“炮！”哨兵提到這個字，眼睛都在放光，
“偵查的弟兄說八路有炮！不是那種小炮，是重炮！十幾門！對著北城牆一通猛轟，轟隆隆跟打雷一樣，沒幾下就把城牆給炸開了一個大豁口！”
“十幾門重炮？”
方孝國失聲笑了出來，那笑聲裡充滿了荒誕和不信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睡糊塗了？十幾門重炮？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？咱們一個軍都湊不齊！
他八路一個遊擊隊，從哪兒變出來的？閻王爺給他燒的？”
楚天明卻沒笑。
十幾門重炮，他也不信。
這太離譜了，完全不符合軍事常識。
別說太行山，就是平原上，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動一個重炮營，都是天方夜譚。
但事實擺在眼前。
城牆被炸開了豁口，縣城被攻克了，渡邊信一部被全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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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都是真的。
“孝國，現在還重要嗎？管他用的是重炮，還是石頭，人家把縣城打下來了。”
方孝國被他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，糾結這個有什麼用。
結果就是，人家在痛打落水狗，在縣城裡吃香的喝辣的，繳獲武器補充兵員。
而他們隻能縮在這山溝裡，聽著別人家的捷報，眼饞，憋屈。
楚天明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土牆上，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媽的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
這已經不是裝備好壞的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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