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的傳動線。
這條傳動線畫到紙邊時，薑離停了一下。
三隻齒輪已經排開。
最左邊接腳踏板，中間安裝飛輪，右側的主軸再分出幾個接口。
磨刀、鋸木、碾糧都能用。
問題是怎麼讓它們接到一起。
“底座先做長一點。”薑離把紙推給王富貴，“接口留五個。”
王富貴低頭看圖，老周拿著卡尺在旁邊量傳動軸，聽見這話，直接把其中一根推了過去。
“這根長。兩頭車細一點，能穿現成的軸承。”
薑離把尺寸補到紙上，大家便按照尺寸忙起來。
工具房裡還有其他人工作。
兩名原住民鐵匠在修弩機扣件，另一邊有人給箭杆裝鐵頭。錘擊聲、銼刀聲和外麵的獸吼混在一起。
南牆方向又響了一輪箭塔。
負責城防的人沒有發警報，就說明牆外仍在正常消耗。
三人在工作台旁說了，但都總感覺哪裡不對，你一言我一語的。
不遠處，一名正在給床架刨木條的男人幾次抬頭。
他是前幾天從南麵逃來的原住民。
登記名字叫霍恩，右耳少了一塊，手上全是舊繭。紅豆給他安排的第一項臨時工作是修床，他每天領一套工具，用完以後當場交回。
霍恩看見薑離又把皮帶套上去，終於放下刨子。
“不能壓輪子嗎？”
王富貴回過頭。
“什麼？”
霍恩沒有馬上靠近。
“我以前待過一間水輪木場。水輪一直轉，鋸子不用的時候，工頭會把壓輪抬起來。”
他用手比了一下。
“皮帶鬆了，鋸子就不動。要用的時候踩下木杆，壓輪把皮帶壓緊。”
薑離看向主軸。
三條皮帶現在全靠調整長度繃緊。
如果在每條皮帶中間加一隻活動壓輪，抬起時皮帶放鬆，隻會跟著輪軸輕輕摩擦。壓下以後，皮帶繃緊，動力才真正傳過去。
不需要移動整台機器，也不用改主軸上的齒輪。
“你會做？”薑離問。
“隻見過。”霍恩道，“那間木場的水輪壞過，我幫著換過木杆。”
“過來。”
霍恩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傳動底座旁。
他先按了按皮帶。
“壓輪不能太小。太小，皮帶會磨得快。木杆一頭固定，另一頭踩下去，再用卡鉤扣住。”
薑離把圖紙翻過來。
霍恩不認識她畫的尺寸，隻拿起一小截木炭，在紙邊畫了一個歪斜的長杆。
長杆中間裝輪子。
後端是支點。
前端踩下去以後，用側麵的短杆卡住。
“每一條皮帶一根？”王富貴問。
霍恩點頭。
“哪台要用，就壓哪根。”
方案很快定下來。
工具房裡沒有現成壓輪，薑離直接用三隻小軸承做輪芯，外麵套上打磨過的木環。
壓杆用白蠟木。
支點處加鐵銷，另一端連接短彈簧。鬆開卡鉤，彈簧便會將壓杆向上拉，讓皮帶重新變鬆。
第一隻裝在切割鋸上。
王富貴踩動主踏板。
主軸和飛輪正常轉動。
鋸片一動不動。
霍恩踩下壓杆。
壓輪貼上皮帶。
原本鬆弛的皮帶逐漸繃緊，鋸片隨即開始旋轉。
他將壓杆扣進側麵的鐵鉤。
雙手離開以後，鋸片仍在穩定轉動。
“能用。”
砂輪和碾碎機也各裝了一根。
三台機器再次同時接通。
踏板依舊很沉，王富貴必須保持速度，飛輪才能帶得動。
切割鋸第二次卡進木結時，霍恩抬腳踢開卡鉤。
壓杆被彈簧拉起。
切割鋸的皮帶當場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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鋸片停在木板裡。
主軸隻晃了一下，磨刀砂輪和碾碎機還在繼續轉。
王富貴腳下一輕，速度重新穩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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