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頂住這裡。”
沒人有空難過。
屍體被拖到牆邊，傷員繼續往後送，門前空出來的位置又有人站了上去。
緊接著，南牆也傳來陣亡消息。
槍手在外麵壓住牆道，攀牆的人趁守軍換位搶上了一截。一名預備役為把人擋回去，露出了大半身體，被連著打中。
薑離看見這一幕，握斧的手收緊了一下。
雙刀男人趁這一刻壓過來，刀鋒劃開她上臂，逼得她再退半步。
薑離一斧撞開雙刀，肩膀直接頂進他懷裡。
男人退了一步。
薑離也沒接話，繼續往前打。
就在兩人重新纏上時，後麵的越野車又往前挪了一截。
車上的鋼板替槍手擋住了大半箭，車頭的防撞梁頂著斷木，將門前原本堵住的通道慢慢撐寬。
花姐立刻改射駕駛的位置。
一箭釘入鋼板旁的空處，車裡的人縮身，車輛停了一下。後麵卻有持盾者趕上，替車側補住了那道縫。
鐵穹公會的進攻也井然有序。
傷者退，盾手補，槍手換位置，施法者隔著車和人群往門裡打。他們沒有仗著裝備好就一窩蜂衝進來，而是不斷擠掉希望公會能站住人的掩體陣地。
有人中箭，立刻被拖回去。
有人倒下，旁邊的人先拿走擋路的盾，再讓下一人繼續往前。
隻有兩個人，被單獨叫到了最前麵。
石梁和灰釘。
女人站在車側，指著門內那道窄通道。
“你們走過，去把裡麵的料車推開。”
灰釘捂著肩，臉色一下變了。
那輛料車正堵在第二道盾位旁邊，上麵堆著石袋和木料。真能推開，鐵穹的人就能多占一段地方。
可想走過去，先得從希望公會的刀和箭下麵過。
“我們身上還有傷。”
女人看了一眼他裂開的肩甲。
“還想不想要好裝備，想不想要地位了？”
灰釘轉向後麵的治療者。
對方正把一道光落在另一名持盾幸存者身上，沒看他。
石梁站在旁邊，握著刀，遲遲沒動。
女人沒有再催第二遍。
身後兩名鐵穹幸存者上前，把他們擠到通道前。槍口也從車後伸出來，瞄向他們要去的方向。
灰釘忍不住回頭。
女人已經在叫別的人換位。
“前麵那兩個，往裡壓。”命令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槍響了。
石梁被逼得舉盾衝向門內，灰釘隻能跟著。
冷麵認出了他們。
他沒有喊話，盾直接撞過去，將石梁頂在斷梁旁。灰釘試圖繞開，花姐的箭已經落下，逼得他縮回盾後。
兩人後麵，鐵穹公會的近戰幸存者立即跟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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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下衝得極凶。
冷麵被長柄斧壓住，北風又得顧另一邊。石梁竟趁著亂勢，往裡擠進了半個身位。
他看見了牆後的棚子。
再遠一點，就是他以前走過無數次的路。
從這裡進去，往旁邊拐，能到食堂，也能到舊倉棚。
他曾經站在這道門裡麵。
現在身後的人推著他，讓他把這道門砸開。
石梁的刀剛遞出去，側麵一名希望公會幸存者便斬向他的手臂。他急忙退，可後麵的人哪裡會給他退的機會。
刀落在甲上。
他慘叫一聲，再抬頭時，灰釘也倒在了旁邊。
灰釘肩甲本就破了，剛才想轉身找退路，卻迎上了身後打來的槍彈。那幾槍是朝門內的守軍去的，槍手沒有等他避開。
他趴在斷木間，手還在向後伸。
“拉我……”
沒人過來。
一名鐵穹幸存者踩著旁邊的石袋越過他，盾護在胸前，繼續壓向希望的第二道盾位。
灰釘伸出的手慢慢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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