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中午，北平，東交民巷。
臨時指揮部的會客室裡，壁爐燒得正旺。
蘇聯特使彼得羅夫坐在沙發上，如坐針氈。
他對麵，林嘯正拿著一把乙炔噴槍，對著一塊金磚猛燒。
藍色的火焰發出嘶嘶的聲響，溫度高達三千度。
金磚在高溫下迅速軟化，變成了一灘耀眼的液體，順著鐵槽流進模具裡。
“林將軍，我們可以提供兩萬支莫辛納甘步槍，外加五十門火炮。”
彼得羅夫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這是非常有誠意的價格，換取您手中的……那些廢鐵。”
“廢鐵？”
林嘯關掉噴槍，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，潑在模具上。
嗤——！
白霧騰起。
林嘯倒出冷卻後的金塊，那是一個粗糙的中指形狀。
他把這個金燦燦的中指推到彼得羅夫麵前，發出沉重的撞擊聲。
“大使先生，你覺得我缺那幾條破槍嗎？”
林嘯點燃一根煙，身體後仰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要的是圖紙。T-34/85的炮塔整體鑄造技術，全套公差數據。少一個小數點，我就把這四百噸黃金，全部熔成這種手勢。”
“然後，我會把它們送到全世界每一個國家的蘇聯大使館門口。”
彼得羅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但他看著林嘯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，心裡很清楚，這個瘋子真的乾得出來。
“……好。”
彼得羅夫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，“圖紙和燃油，三天內運到滿洲裡。底片呢？”
林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膠卷盒，隨手扔了過去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彼得羅夫接住膠卷，像拿著一顆手雷，匆匆起身離去。
看著大使狼狽的背影，榮振從屏風後走出來，臉上帶著憂色。
“大帥，這麼逼蘇聯人，會不會把他們推到日本人那邊？”
“不會。”
林嘯彈了彈煙灰，“斯大林是現實主義者。他恨我，但他更怕德國人。隻要我還能在東線牽製日本，他就得捏著鼻子認了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
林嘯看了一眼牆角的陰影處，“我送給他的禮物，可不止那個膠卷。”
昨天被捕的“雪狼”女特工娜塔莎，此刻正被秘密釋放。
她在林嘯的授意下，“艱難”地逃出了關押點。
但她不知道，她的皮靴後跟裡，已經被植入了一枚係統兌換的微型竊聽器。
這枚隻有紐扣大小的黑科技，將成為林嘯安插在蘇聯情報網裡的一隻耳朵。
“這批黃金，怎麼處理？”榮振看著滿屋子的箱子。
“充公。”
林嘯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“係統，兌換。”
他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。
【叮！檢測到高純度黃金400噸。】
【正在轉化為通用貨幣龍元……轉化完成。】
【當前龍元儲備：20億。】
【解鎖新科技樹分支：核物理工業化應用。】
巨大的數字在視網膜上跳動，林嘯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有了這筆錢，一直卡脖子的某個項目，終於可以啟動了。
……
深夜，沈陽，絕密地下實驗室。
這裡是整個東北戒備最森嚴的地方。
幾台巨大的離心機正在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那是工業的心跳聲。
物理學家趙忠堯穿著白大褂，頭發亂得像雞窩，眼睛裡布滿血絲。
他死死盯著觀察窗後的玻璃容器。
容器裡，一滴透明的液體正緩緩凝聚，掛在管口，搖搖欲墜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。
那是重水（D2O）。
原子彈的減速劑，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。
為了這一滴水，林嘯砸進了半個東三省的電力，燒掉了數不清的經費。
“滴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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