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5章 陳維周飆日語，老蔣戴笠都被耍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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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租界。霞飛路。
距離那家俄國咖啡館不到五十米。
一棵粗壯的法國梧桐樹杈中間，卡著個黑乎乎的金屬圓筒。
這是德國工程師施密特搞出來的實驗級定向麥克風。帶高頻過濾，專門撿近距離的人聲。
老周坐在街對麵的黑色福特轎車後座。車窗搖上一半。
膝蓋上擱著台美製便攜錄音機。
耳機裡的聲音很雜。咖啡勺碰杯子的丁零聲，洋人女侍應收盤子的動靜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嘎吱聲，全混在一起。
老周伸手捏住錄音機的旋鈕，往右擰了兩個刻度。
雜音被壓下去一點。
電子管亮起微弱的紅光。磁帶勻速轉動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。英語。帶點紐約口音。
“Washington agrees to pay. But we need to confirm the centrifuge can operate.”
老周拿筆記下來：華盛頓同意出價。但必須確認離心機能運轉。
這是美國副領事海伍德的聲音。
耳機裡停頓了大概七八秒。
老周把筆尖懸在紙麵上，等著對麵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回話。
陳維周。孔祥熙的賬房先生，軍統華東站外勤。
按理說，陳維周接下來該用結巴的英語，或者找旁邊的翻譯代為傳話。
但耳機裡傳出來的，是一串語速極快的句子。
老周的筆尖吧嗒一下戳破了本子。
不是中文。
不是英文。
是日語。
而且是極度標準、連一點口音都不帶的東京話。
“石原先生說，運轉演示可以安排。但價格要翻倍。”
老周把耳機扯下來，盯著本子上的破洞看了兩秒。
他立馬撕下這頁紙，塞進牛皮紙信封，舌頭一舔封口，拍了拍前排駕駛座的椅背。
“送去分理處給盛老板。要快。”
小蔣接過信封，推開車門，鑽進旁邊的一條弄堂，腳底下踩得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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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後。
漢冶萍分理處。
盛恩頤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頭。手裡捏著老周送來的字條。
他把那行翻譯過來的日語看了三遍。
陳維周會說日語。
陳維周在替“石原先生”要價。
目前能和這檔子事扯上關係，且被稱為石原先生的，全日本隻有一個。
石原莞爾。
盛恩頤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。他把手裡的雪茄摁滅在銅煙灰缸裡。
孔祥熙的親信聯絡人。
戴笠手底下的外勤特務。
現在搖身一變，成了石原莞爾的買辦。
盛恩頤抓起桌上的保密電話，搖了三下搖把，直接要了浦口的專線。
浦口。臨時指揮所。
帆布帳篷裡全是汽燈的煤油味。
林嘯站在行軍桌前，手裡攥著聽筒。
盛恩頤把老周截獲的兩段錄音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。
林嘯沒掛電話。
聽筒裡隻有輕微的電流聲。
整整十秒鐘。
林嘯拿起行軍桌上那支剩半截的中華牌鉛筆。
桌麵上鋪著那張人物關係圖。
陳維周的名字底下，原本連著兩條黑線。一條指向孔祥熙，一條指向軍統。
林嘯筆尖壓在紙上。
用力劃出第三條粗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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