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8章 槍在桌上，錢在彙豐，收網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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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。法租界。
漢冶萍分理處後院。
盛恩頤伸手推開書架後麵的一扇暗門。門軸抹過黃油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密室頂上吊著一盞帶鐵皮燈罩的白熾燈。長條桌上鋪著一層粗帆布。帆布上麵，整整齊齊碼放著三支帶消音器的MP40衝鋒槍，一支配有蔡司光學瞄準鏡的毛瑟98k步槍，六枚美製MK2破片手雷，以及兩把通體黑色的戰術弩。
王老虎派來的三人小組站在桌前。
副隊長老孫拿起一支MP40，卸下彈匣，拉動槍機，低頭檢查拋殼窗和膛線。動作乾淨利落。
爆破手老錢抓起一枚MK2手雷在手裡掂了掂重量，大拇指習慣性地搭在保險銷的拉環上。代號“黃鼠狼”的偵察員則直接拿起了戰術弩，檢查弓弦的張力。
他們是當天深夜抵達上海的。從徐州坐軍列到南京浦口，轉民用渡輪過江，最後搭乘津浦線的火車南下。沿途各方勢力的檢查站很多，為了避免暴露，三人全程便裝，連一把勃朗寧都沒帶。
“家夥不錯。”老孫把MP40放回桌上，“沒編號？”
“黑市掏來的，還有幾把是通過漢冶萍貨船走私夾帶進來的。”盛恩頤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，“尾巴切得很乾淨。就算扔在大街上，巡捕房也查不到我頭上。”
老孫拉過一條長凳坐下。
“把蘇州河倉庫周邊的圖紙，還有老周這幾天的觀察日誌給我。”
盛恩頤把一卷手繪圖紙和半個本子推過去。老孫展開圖紙，老錢和黃鼠狼也湊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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倉庫的戰術環境並不複雜。這是一座兩層高的老式磚木建築，麵積差不多三百平米。正門朝南，直麵蘇州河。後門朝北，對著一條雜亂的弄堂。東側緊挨著一座廢棄的棉紗倉庫，西側是一道一米二寬的窄巷，巷子外麵連著矮牆。
三個人盯著圖紙看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亮。
黃鼠狼換上了一件沾滿機油漬的破洞工人裝，推著一輛鏈條嘩啦作響的舊自行車，從漢冶萍後院離開。
他假裝成附近紗廠的早班工人，騎著車沿著蘇州河北岸慢慢蹬。路過四十七號倉庫時，他偏頭打量了兩秒。
正門外蹲著個抽旱煙的漢子，腰間鼓囊囊的。後門弄堂裡有個擺修鞋攤的老頭，腳邊放著個大號的鐵皮箱子，眼睛不住地往巷子兩頭瞟。
黃鼠狼捏了下刹車，車速放慢。
他繞到東側，看到那座棉紗倉庫的大鐵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。鎖眼沒有最近被開啟過的痕跡。再往西騎，一米二寬的巷子兩邊堆著不少廢舊木箱和破油桶。能側身走人，但如果跑起來，很容易被絆倒。
自行車轉彎的時候，黃鼠狼抬頭往上看。倉庫二樓朝南的方向，有一扇玻璃破了半塊的木格子窗戶。那扇窗戶的正下方正好有一個配電箱。踩著配電箱，一步就能攀上窗台。
上午九點，黃鼠狼回到漢冶萍密室。
老孫聽完他的實地偵察彙報，拿起紅藍鉛筆在圖紙上圈了三個點。
“初步方案。”老孫用筆尖點著東側的棉紗倉庫，“A組四個人，直接從棉紗倉庫這麵牆打洞。磚木結構，炸藥定向爆破，炸開就是一個突入通道。這是主攻方向。”
筆尖移到南北兩頭。
“B組兩個人。正門一個，後門一個。守住出口，不許裡麵的人往外衝。”
筆尖最後落在馬路對麵的茶樓屋頂。
“C組兩個人。帶那把蔡司瞄準鏡的步槍上去。狙擊陣位，覆蓋倉庫周圍五十米。誰露頭打誰。方案我等下跟大帥彙報，等收網時間定下來，馬上動手。”
中午十二點。
南京浦口。江邊臨時指揮所。
林嘯站在行軍桌前，手裡拿著對講步話機。頻道那頭是老孫的聲音。
老孫把戰術布置完完整整報了一遍。
林嘯看著桌麵上自己手畫的那張蘇州河倉庫平麵草圖，抓起半截鉛筆，在倉庫北麵的弄堂後門畫了一個重重的叉。
“A組和C組不動。”林嘯對著步話機開口，“B組加人。兩個人不夠，加到四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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