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辭突然後悔。
他應該帶著孟疏棠提前一周，不，提前一月來到這兒的。
在這個小小的密閉世界，晨昏顛倒，日夜不分。
指尖相纏，呼吸相抵，任所有理智在時間靜靜流淌中慢慢潰不成軍。
白日熾熱也好，夜色繾綣濃鬱也罷，層層拉扯之間，情慾在寂靜裡無聲翻湧，曖昧黏膩，無處可逃。
可是任憑他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，但一夜終是太短暫了。
翌日。
因為有大會，顧昀辭要發言，還是依依不捨地起床、洗澡，換好西裝出門。
孟疏棠跟他一起出門，儘管昨晚兩個人折騰了整整一夜，她還是想跟顧昀辭一起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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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過去看看他發言，二是結束之後，兩個人可以一起去外麵吃個飯。
四年前，顧昀辭帶她去過一家土菜館，這麼多年，她一直念念不忘。
兩個人坐車過去的，路上，孟疏棠看著外麵的街景，隻覺得一切都很熟悉。
可是突然，她頓在那兒。
街邊，陳牧手裡拿著一隻棉花糖，笑得春風滿麵，在前麵跑。
後麵，前幾日見過的女孩兒在努力追趕他。
兩個人不管穿著還是逗玩的樣子，都是青春氣息滿滿。
顧昀辭見她一直看外麵，「怎麼了？」
孟疏棠指著街上的陳牧，和扶著他捧腹大笑的女孩兒，「可以讓秦特助幫我調查一下這個女孩兒是誰嗎？」
秦征坐在前排聽到了，「可以孟小姐，我給王濤打電話。」
孟疏棠，「不用麻煩，她就是你們公司職員。」
秦征微微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顧昀辭，轉身拿著手機拍了一下那女孩兒，錄入係統。
很快，那女孩兒的信息出現在手機屏幕裡。
他截圖發給孟疏棠。
女孩兒叫張萌，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，陳牧的助理。
顧昀辭見孟疏棠看得認真，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陳牧在顧氏職級不高，隻是小小主管，儘管顧昀辭多年前和他有過一麵之緣，但早將他忘了。
但秦征記得他，「旁邊那位男人，是我們公司的。」
孟疏棠看完了女孩兒的簡介，合上手機，「你認識他？」
秦征，「在集團，他主動跟我打過招呼。」
孟疏棠眉頭微動，「他主動的？」
秦征點頭。
秦征這句話讓孟疏棠挺意外，印象裡，陳牧清心寡欲，不是那種會主動向領導介紹自己的人。
他在技術中心工作，該是默默無聞，走到哪兒，他不認識領導，但領導知道他的人。
孟疏棠看著路邊的陳牧和張萌嬉嬉鬨鬨，問秦征，「他怎麼介紹自己的。」
秦征，「說跟你是大學同學，陳小姐的……」說著，他掀眸看了一眼顧昀辭，「……老公。」
顧昀辭本來不在意他們談論什麼，但在聽了這句話之後，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他資助過陳曼，陳曼和孟疏棠是閨蜜，儘管他和孟疏棠四年前離婚，但陳曼說實話這些年一直對他客客氣氣，當麵重話都很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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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裡，他記得陳曼要是提起老公，都是滿口讚譽。
但陳牧卻在大街上和一個年輕女孩兒打打鬨鬨。
兩個人高興極了，會扶著彼此大笑。
他跟孟疏棠已經確定關係，但孟疏棠大庭廣眾和他牽手都會拘謹臉紅。
可見陳牧和這位女孩兒，關係該「好」到何種程度。
但他也隻是看了一眼，完全沒吱聲。
陳牧和張萌嬉鬨夠，打的去了與會酒店。
結果一到門口，就看到孟疏棠站在那兒。
暮秋的風卷著淡淡的涼意，和酒店門口細碎的花香漫過酒店門口。
孟疏棠一身軟糯米色針織長裙，裙擺垂落溫婉柔和，身姿清瘦又溫潤地站在門口。
肩頭斜挎著簡約小包，長發被晚風輕輕拂動幾縷。
她雙臂環胸站在那兒，周身好似暈開一層朦朧柔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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