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辭知道顧夜衡不喜歡孟疏棠。
自七年前他牽著她的手去老宅給他敬茶到現在，他對孟疏棠的態度幾乎沒有任何改觀。
但車禍真相還沒有調查出來，顧昀辭也清楚，不能跟顧夜衡鬨僵。
「以往我的生日你從來沒問過，今年怎麼這麼關心？」
顧夜衡眉峰一蹙，沉聲開口，「你這是在怪我了？」
「那倒沒有，就是說這麼個小事，你不用操心了。」
「周小姐剛給你打電話打不通，打到了我這裡。
全圈子都清楚我們兩家要聯姻，你倒好，轉頭跟助理說要陪女朋友，這話傳出去，旁人怎麼看我們顧家？」
顧昀辭放下青綠鋼筆，語氣溫和，卻不肯半分妥協，「爸，聯姻是您一廂情願，我從未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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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想讓我幫周家，我幫就是了。
我的生日，隻想陪著她們母女，周枕書那邊，勞煩您代為回絕。」
「顧昀辭，」顧夜衡聲音冷沉，「周家家世體麵，周小姐自身更是難得，商業頭腦頂尖，上次檀城項目，儘管有你的功勞，但我事後問了，她思路眼界遠勝同齡人。
論能幫你穩固集團、撐得起顧家台麵，她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？
周小姐，比那個女人更配站在你身邊。」
顧昀辭指尖捏緊鋼筆，眼底掠過一絲疲憊，腦中浮現孟疏棠和馨馨的身影，不想鬆口。
「生意上的幫手我身邊從不缺，但能讓我安心過日子、守著孩子的人，隻有她。
聯姻我絕不考慮，生日我隻陪她們母女。」
但這句話，他沒敢跟顧夜衡直接說，隻是在心裡狠狠滾了一遍，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掛了電話，顧昀辭給周枕書打了過去，「好，等秦征定了時間地點，我讓她發給你。」
電話那邊傳來周枕書溫婉聲音，「昀辭，我給顧伯父打過去你不會生氣吧，主要是我給你打，你沒接，我太著急了。」
「沒事。」
說完，男人直接掛了。
***
馨馨雙手托腮看著桌上的檯曆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桌上檯曆發呆。
門外忽然傳來開門響動，緊跟著飄來孟疏棠和外婆閒談的聲音。
她眼睛一亮，一把抓過檯曆，噔噔踩著小步子朝外奔出去，脆生生喊道：「媽媽，你回來啦！」
孟疏棠看著女兒很開心，但看到她赤腳站在地上，「怎麼不穿鞋？」
馨馨很乖地轉身進了臥室，穿鞋出來，「媽媽我穿好了。」
孟疏棠看了一眼，將包掛到架子上，「嗯。」
馨馨發現媽媽從始至終沒看到她的檯曆，撲過去，「媽媽，你猜猜明天什麼日子？」
孟疏棠當然知道，明天是顧昀辭生日。
但他們已經分開了，他身邊自是有周小姐相伴。
隻要他按照約定，將車禍真相調查清楚送到她麵前，她絕不糾纏。
馨馨見孟疏棠不說話，「媽媽，明天是爸爸生日，你忘了？」
「媽媽沒忘，」就這個話題，孟疏棠不想多聊，「好了，馨馨，我們吃飯吧！」
馨馨不知道大人之間的事，乖乖在餐桌旁邊坐下，「媽媽，我們不告訴爸爸，給他個驚喜好不好？
我們就去上次那個法餐廳，等到下午下班了再告訴爸爸。」
孟疏棠微微點頭，「好。」
吃完飯，馨馨催著孟疏棠訂餐廳，還跟她說，「明天我不去幼兒園，媽媽你也不要上班，我們給爸爸做個蛋糕。
我上次問他了，問他想要什麼口味的，他說隻要是我們倆做的，他都喜歡。」
孟疏棠正在刷碗，聽到之後手微微一頓。
「好。」
就算明天顧昀辭不來，她也不能讓女兒失望。
晚上，孟疏棠摟著馨馨，正給她讀繪本，顧昀辭的視頻通話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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