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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表妹?”太子在一旁故作好奇地問道,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“回太子殿下的話,說來慚愧,是我家老爺早年間流落在外的一位庶女,名叫趙若霖。”趙夫人低頭回話,指尖悄悄攥緊了手中的絹帕。有私生女這件事在官宦人家終究不光彩,她故意將私生女說成流落在外的庶女,既保留了趙家的體麵,又能名正言順地將人帶走。
“是她?”太子放下茶杯,語氣帶著幾分恍然,“本太子知道她。因她與太子妃已故的妹妹容貌相似,太子妃在世時時常懷念亡妹,便把這趙若霖認作義妹,留她在太子府中小住過一段時日。我記得太子妃出事後,她便回了趙府,怎麼,難道她還沒回去?”
太子明知道柏溪這“趙府庶女”的身份是假的,卻故意不拆穿,反而順著趙夫人的話往下說,顯然是想把這個假身份徹底坐實。
趙夫人哪裡清楚真正的趙若霖早已不在人世,珹駿的舅舅也絕不會把真相告訴她。她這次來,不過是單純想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庶女帶回府中好好調教,既能彰顯自己的“賢良”,又能趁機拿捏這個眼中釘。
珹駿本來有他自己的打算,才說服舅舅把這樣的一個身份給了柏溪。
可太子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?
此時,他跟柏溪一樣,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“說來慚愧,回太子殿下,臣婦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個女兒已經被尋了回來。若是早些時候知道了,定會去好好謝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對我們這個小女的照拂,可惜……太子妃她……”說著,趙夫人便假裝哽咽了起來,剛哭了兩聲她便用手中的絹帕擦了擦臉頰,立即變了個語氣,笑著對太子說:“讓太子殿下見笑了,這東宮裡馬上就要迎娶新的女主人,臣婦竟還在這裡說這等不合時宜的話,老身糊塗,還請太子殿下莫怪……”
太子沒有抬眼去看趙夫人,隻默默抿了一口手中的茶,淡淡地說道:“無妨。”
見太子沒有怪罪,趙夫人立刻轉向珹駿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提醒:“七王爺,趙若霖在您這裡住終究不妥。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常住外男府中,傳出去怕是有損聲譽,也會影響她日後議親。是時候讓你表妹跟我回家了。”
果然,他們就是想把柏溪從他身邊弄走。
他這邊守衛森嚴,太子不好直接下手,怕弄出什麼動靜影響他大婚。所以他定是故意找人向舅母透出趙家私生女回七王府的消息,讓舅母來尋女。
可他好不容易才把柏溪騙下山,怎麼舍得讓她離開?可若是直接拒絕舅母,當著太子的麵,必須拿出合理的理由才能作罷。舅母深知他向來不在乎那些綱常禮教,所以才拉上太子一同前來,就是想讓他無從反駁。
珹駿的腦子飛速運轉,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:若是說表妹生病了行走不便,太子定會以“先太子妃義妹”的名義假裝關心,派宮裡的禦醫來診治,到時候必然露餡,父皇那邊也不好交代;若是說自己已經向舅舅提過親,想娶表妹,舅母定會借機要求把人接回去等父皇賜婚,按規矩,婚前兩人不能見麵,還是會失去對柏溪的掌控;若是強硬不讓柏溪回去,太子怕是會直接捅到皇後娘娘那裡,到時候他和柏溪的婚事就更無可能了。
珹駿在腦子裡飛速地旋轉著,想快速尋到一個拒絕舅母的理由……
這時……柏溪提著裙擺從外麵走了進來……
“臣女拜見太子殿下,拜見母親大人……”
珹駿上前一步,跨到柏溪身前去扶她,低頭她耳邊偷偷問道:“你怎麼出來了?”
柏溪沒有答話,也沒有起身,依舊俯著身子,悄悄地看了一眼太子……
“免禮。”太子依舊抿著茶,麵無表情。
趙夫人上前扶起柏溪,假惺惺地說道:“好孩子,讓我看看,這些年在外麵受苦了吧?”說完便對柏溪上下打量了一番……
柏溪微笑著搖了搖頭。
剛剛趙夫人在扶她的時候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,明顯是想知道這個私生女在民間過的怎麼樣。
柏溪從小衣食無憂、十指不沾陽春水,手如柔荑、膚如凝脂,一看就不是貧苦長大的孩子。如果這個時候,柏溪順著趙夫人的話賣慘,定會讓她心生疑慮,倒不如什麼都不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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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聽說了,七王爺對你心有所屬,有意留你在府中;可你畢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常住下去,會惹人閒話,今日便收拾行李與我一同回府。”趙夫人中氣十足,不給七王爺反駁的機會,直接命令柏溪跟她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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