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塵土與火星濺了滿身。
他顧不上拍打,灰頭土臉地爬起,嘶吼道:「真龍在哪?!
抓住真龍者,賞千金、封萬戶侯!」
「誰也別跟我搶這功勞!」
旁邊一名老兵低聲嘀咕:「王大人,那房梁燒了半宿,您這一腳…」
話未說完就被王顯一腳踹開:「滾開!
耽誤老子擒龍,你有幾個腦袋?!」
徐士英跟在隊伍中,目光卻時不時地掃向枯井的方向。
指尖的骨刀突然劇烈震顫,險些脫手飛出,他猛地握緊刀柄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刀柄滴落,怨魂紋瘋狂蠕動——
他清晰察覺到,枯井之中的龍息,徹底消失了。
骨刀震顫欲飛,虎口崩裂的疼痛尖銳刺骨。
徐士英握緊刀柄的指節發白——
刀身怨魂紋中,那些被他斬殺的偽龍爪牙,正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每一次感應到真龍氣息,這些怨魂就瘋狂蠕動。
仿佛在提醒他:你曾是漢將,你的刀曾為漢室而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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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兒在宮中為質的畫麵一閃而過。
他咬牙,將骨刀強行按回鞘中,鮮血順著刀柄滴落,滲入泥土。
罷了,今日就順水推舟,讓這火種多活片刻。
王尋的人情,他記下了。
不是被屏障掩蓋,而是真的消失了,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他心中一動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卻並未聲張——
他隱約猜到,劉秀等人或許已經借著混亂脫身。
隻是他不願點破,既是感念王尋的解圍之情,也是不願親手掐滅漢室最後的火種。
王尋站在火光之外,望著濃煙滾滾的西院,又望向枯井的方向。
眼底閃過一絲擔憂,後背的傷口,疼痛感愈發劇烈。
時間,不多了。
他知道,這場火,這場混亂,隻能引開追兵片刻。
王莽的眼線,遍布長安的每一個角落,今日他欺君瞞上,故意引開追兵。
遲早會被眼線察覺並上報王莽。
徐士英心思縝密,未必沒有看穿他的布局;
王顯雖貪功,卻也多疑,一旦搜不到真龍,必會重新追查枯井的事。
今日的欺君之舉,終究會留下破綻。
他賭的,是劉秀能儘快脫身、遠離長安的險境;
他盼的,是漢室仁德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,能解萬民於亂世疾苦。
他守的,不是龍種,不是漢室。
而是這亂世之中最後一絲未滅的良知,是百姓心中對仁政的最後一絲期盼。
密道出口處,守墓人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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