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風聲鶴唳，金陵疑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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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山獨立第一旅如同一個巨大的戰爭熔爐，日夜不停地吞吐著人員和裝備，進行著脫胎換骨般的急速擴編和整合。一萬七千多人、近兩百門火炮、近百輛裝甲車輛、二十多架飛機的龐大力量，即便再怎麼分散隱蔽，那衝天的聲勢也不可能完全掩蓋。
首先被驚動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寶山縣長劉明翰。
劉縣長站在縣衙後堂的閣樓上，舉著望遠鏡，望著城外遠處那片被劃為軍事禁區的區域。即使隔著老遠，也能看到那裡塵土飛揚，車輛穿梭不息，偶爾甚至能聽到不同於國軍製式武器的沉悶炮聲和密集的、如同撕布般的機槍連射聲。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，前幾天開始，那邊居然開始緊急平整土地，看那架勢，竟像是在修......機場？！
（這林旅長......不，林旅座，到底在搞什麼名堂？這動靜也太大了吧！不是說僑胞支援嗎？這得是多少僑胞？帶著多少家夥事？這......這還是一個旅嗎？）劉明翰放下望遠鏡，手心裡全是汗，心裡既驚且疑，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恐懼。他感覺自己這個縣長，越來越像是個擺設了，寶山的天，早就姓林了。他默默轉身，進入了一個密閉的小屋，打開了遮蓋起來的電台。
消息如同長了翅膀，很快飛到了金陵。
軍政部、軍委會調查統計局（軍統）、甚至委員長侍從室，都陸續收到了來自上海、寶山方向零零散散、互相矛盾卻又驚人一致的情報。
“報！寶山獨立旅所部，近日頻繁調動，兵力疑似大幅增加，裝備迥異於一般國軍，多見德式鋼盔及製式武器，火力配置極強！”
“報！發現寶山境內出現大量不明身份之精壯士兵，隊列嚴整，訓練有素，疑非本國籍貫，然皆操華語，自稱海外僑胞。”
“報！寶山郊外疑似正在構築大型野戰機場，並有目擊者稱見到疑似單翼戰機起降！”
“報！日軍方麵似對寶山異常關注，特高課活動頻繁，疑與近期滬上日資機構連環劫案有關...”
一份份報告擺在戴笠的案頭，讓他眉頭緊鎖。這個林峰，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。之前端掉日諜窩點，可以說是能力出眾，運氣好。後來搞到僑胞捐助，也算說得通。可現在這動靜...這哪裡是一個旅？這分明是一個加強師的規模和裝備水平！甚至更強！那些德械裝備、裝甲車、甚至飛機...海外僑胞再熱心，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、如此大規模地輸送這麼多現役重裝備和成建製的老兵！這背後一定有一條不為人知的、極其強大的秘密渠道！
（難道是蘇聯人？不像，裝備完全是德係的。德國人？更不可能，他們和日本眉來眼去。美國人？英國人？）戴笠百思不得其解。他加派了得力乾將前往上海，嚴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摸清林峰的底細和裝備來源。但同時，他也給手下定下了基調：在查明其政治傾向之前，以拉攏合作為主，切不可輕舉妄動，以免將其推向對立麵。畢竟，眼下抗日才是頭等大事，林峰和他的部隊，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。
軍政部的大佬們同樣收到了風聲，反應各異。有人驚呼“僭越”、“不合規矩”，要求立刻派人徹查，收回逾製裝備，壓縮其編製；也有人認為亂世當用重典，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，隻要林峰能打鬼子，裝備來源可以暫緩追究，甚至主張將其部升格為師，給予正式番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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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種報告和爭論，最終也擺到了正在為華北焦頭爛額、同時密切關注淞滬動向的光頭案頭。
金陵，黃埔路官邸。光頭看著何應欽送來的關於寶山獨立旅異常擴張的報告，麵色陰沉，久久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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