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金陵決策攻虹口，開啟政治豪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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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，黃埔路官邸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，連窗外知了的聒噪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光頭拿著張治中轉呈的林峰作戰計劃，以及附帶的緊急說明，臉色陰沉地在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何應欽、陳誠等一眾軍政大員垂手肅立，大氣不敢出，隻有電風扇嗡嗡地攪動著沉悶的空氣。
“主動進攻上海日軍？還要打其司令部？這個林峰，膽子比天還大！他一個旅，就敢誇下這等海口！”光頭停下腳步，將計劃書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“你們怎麼看？敬之，你先說！”
何應欽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：“委座，林峰此人，崛起迅速，其部戰力據張文白觀察，確屬精銳，虹口之計劃雖顯冒進，但並非全無道理。日軍在上海日益猖獗，其司令部如鯁在喉，若能拔除，於軍事、政治皆大有裨益。隻是……主動開啟戰端，恐徹底激怒日方，使其找到擴大戰爭的借口，屆時淞滬乃至華東恐全麵卷入戰火，國際調停之路或將斷絕。且艦炮威脅巨大，林峰所謂‘已有對策’，語焉不詳，風險難測啊。”
“委座，萬萬不可！”一個資深幕僚立刻站出來反對，語氣激動，“日軍勢大，海空優勢明顯。我軍貿然進攻其堅固據點，勝算渺茫！一旦失利，不僅損失慘重，更會徹底激怒日本人，導致戰火全麵擴大，無法收拾！這與我們‘以戰促和’、‘爭取國際調停’的方略背道而馳啊！林峰此人，年少氣盛，急於立功，其言不可輕信！請委座三思！”
“不然！”陳誠上前一步，他仔細研究過林峰的計劃，覺得雖冒險，卻有一絲成功的可能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深知再被動下去，結果可能更糟，“委座，盧溝橋事變標誌著日寇亡我之心已決，和平早已無望！日軍增兵華北，下一步必然是華東！與其坐等日軍準備充分後發動雷霆一擊，不如主動出擊，攻其不備！林峰部戰力強悍，遠超一般部隊，或許真能創造奇跡！即便不能全功，隻要能重創虹口守敵，打出我軍的士氣和決心，就能在國際上贏得同情，讓列強看到我國抵抗之決心，從而加大調停力度！這是一場政治豪賭，但值得一試！至於艦炮，林峰既敢提出，想必有所依仗，可令其詳細稟報應對之策。”
會議室內頓時分成了兩派，爭論不休。主和派憂心忡忡，認為這是玩火自焚；主戰派則認為狹路相逢勇者勝，必須打出氣勢。
光頭煩躁地揮揮手，製止了爭論。他再次走到地圖前，看著上海那片繁華之地，又想到華北急劇惡化的局勢和全國洶湧的抗日輿情。他知道，再不有所行動，不僅國土淪喪，民心士氣也將崩潰。可是，主動進攻的風險實在太大了……
（國際乾預……這才是關鍵。）光頭心中暗忖。他一直寄希望於英美等國的調停，甚至幻想他們能出兵乾涉。如果能拿下虹口，無疑會增加談判的籌碼，讓列強看到中國的價值。林峰的計劃，就像是一劑猛藥，可能毒死人，也可能起死回生。
他再次拿起那份計劃書，看著上麵林峰自信滿滿的分析和承諾，特別是關於“奇策應對艦炮”和“七成把握”的字眼，又想到華北守軍節節敗退的窩囊，一股賭性終於被激發出來。
“娘希匹！就依此計！”光頭猛地一拍桌子，下了決心，“終日畏首畏尾，終非了局！就給日本人一點顏色看看！敬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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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職在！”
“給文白回電！批準作戰計劃！令其統一指揮第87師、第88師、寶山獨立第一旅等部，即日對盤踞虹口之日軍發起攻勢作戰！首要目標為攻克其海軍陸戰隊司令部，殲滅守敵！告訴文白和林峰，此戰關係重大，隻許勝，不許敗！至少要打出我軍的威風來！令林峰即刻詳細上報應對日軍艦艇之具體方案，不得有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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