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總簡單說了需求，是要做一套……抗乾擾能力極強的複古風格通訊係統？”
“不止。”商仁示意大家坐下，將打印好的需求文檔分發給四人，“我要的是一套完整的，能在‘早期電磁環境’下形成絕對優勢的通訊和電子戰體係。”
李工和王工已經看過無人機和工業設備需求，此刻看到通訊部分，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這位“商老板”的野心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。
徐工則快速翻閱著，眼鏡後的眼睛越來越亮：“跳頻數字電台……主動乾擾站……全頻段偵聽測向……商總，您這是要在一個……嗯，電磁環境相對‘乾淨’但對手擁有傳統無線電優勢的環境裡，建立一套代差級別的通訊體係啊。”
“乾淨”這個詞用得很妙。1940年代的電磁環境，確實比現代乾淨無數倍——沒有手機基站、沒有WiFi、沒有廣播電視台的密集覆蓋，乾擾源少，但也意味著傳統的模擬信號電台很容易被偵聽和定位。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商仁點頭，“徐工，從技術角度，實現我文檔裡這些需求，難點在哪裡？”
徐工進入專業狀態，語速加快：“首先，數字跳頻電台本身不稀奇，民用的對講機都有跳頻防竊聽功能。但您要求的大功率、遠距離、高可靠性，並且要能適配可能很不穩定的電源（比如手搖發電機、老式蓄電池），這需要定製電源管理模塊和功放電路。”
“其次，加密模塊。您要求不依賴外部網絡，意味著要用本地加密算法。太複雜的算法，芯片要求高，功耗大；太簡單的，又有被破解的風險。我需要設計一個平衡點。”
“第三，乾擾站。針對‘特定傳統頻段’的乾擾，技術上很簡單，但您要求功率可調、覆蓋範圍大，還要能快速切換乾擾模式（比如全頻段阻塞vs選擇性壓製），這需要智能控製單元。同樣，要能在簡陋環境下工作。”
“第四，也是最麻煩的——”徐工抬起頭，“所有這些設備，要能讓文化水平不高的使用者快速掌握。這意味著操作界麵必須極其簡單，可能隻有幾個旋鈕和指示燈，但內部邏輯又不能太簡單。我需要設計一套‘傻瓜式’交互邏輯，把複雜的頻段選擇、加密同步、功率調整，都隱藏在預設模式裡。”
李工插話：“這就像……給現代智能手機套上一個老式旋鈕電話的外殼，裡麵還是智能係統，但用戶隻需要撥號就行。”
“對，就是這個意思！”徐工點頭。
王工則指著文檔最後一項：“培訓模擬器這個想法好。不過要模擬出‘對手’的通訊環境和乾擾效果，需要收集大量的曆史信號特征數據。這個工作量不小。”
商仁等他們說完，才開口：“技術難點可以攻克，我相信各位的能力。我的問題是：如果我要這樣一套係統，包括至少200部各級數字電台（手持、背負、車載、固定台），4套偵聽乾擾站，10套培訓模擬器，以及足夠的備用件和維護手冊……需要多少時間？多少預算？”
徐工立刻拿出計算器，快速按動，同時低聲念叨：“定製芯片流片至少兩個月……外殼模具……電路板設計……軟件編寫……野外環境測試……”
兩分鐘後，他抬起頭，報出一個數字：“如果全力推進，4個月。預算……大約1.2億人民幣。這是基於現有技術模塊改進，如果是全新設計，會更貴更慢。”
“4個月，可以。”商仁這次沒有討價還價，“預算也沒問題。但我有兩個額外要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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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所有設備，必須有物理開關，可以完全切斷電源，防止任何待機功耗或意外信號泄露。第二，”商仁頓了頓，“這套係統，必須能和我之前定的‘氣球中繼平台’互聯。也就是說，地麵數字電台網絡，可以通過氣球中繼，與空中的‘遊隼’無人機進行數據交換，共享目標信息、統一指揮。”
李工和徐工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。
空地一體數據鏈——這個概念即使在現代也是高端戰術係統的核心。這位“商老板”居然要在一個“複古環境”裡實現簡化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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