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9章 回到太行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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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山深處的秋夜，已有凜冽的寒意。山風穿過光禿禿的岩石和稀疏的樹林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星鬥稀疏，一彎殘月懸在墨藍色的天幕上，灑下冰冷的清輝。
山穀河灘上，空氣突然出現一陣水波般的扭曲，光影錯亂。緊接著，商仁的身影，連同身邊堆疊成小山般的密封箱、捆紮好的設備組件，如同從水中浮現般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原地。
短暫的眩暈過後，商仁深吸了一口清冷而帶著枯草與泥土氣息的空氣。他環顧四周。山穀依舊，遠處山巒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如巨獸。時間似乎沒過去多久，但他在現代度過了忙碌的四個月。此刻回到1941年的秋夜，有種奇異的疏離感。
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身邊的物資。最重要的幾箱核心設備——一台地麵控製站的主機、一套通訊主台、部分關鍵圖紙和訓練資料——被他放在最上麵，用帆布蓋好。其餘大量的設備組件、備用件、消耗品，則分門別類用特製的防水防震箱裝載，堆積成數堆。
“得先找到人。”商仁低聲自語，從懷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，喝了一口冷水，定了定神。他辨明方向，朝著記憶中獨立團新駐地所在的山區走去。
山路崎嶇，負重前行不易。好在他對這片地域已經頗為熟悉，避開了幾處可能有暗哨或巡邏隊的位置——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大約走了兩個小時，天色開始蒙蒙亮，東方的山脊線泛起魚肚白。
前方出現了一條隱蔽在山坳裡的小路，路邊有刻意擺放卻不顯眼的石塊標記。商仁知道，這附近應該有八路軍的觀察哨。
他停下腳步，將主要的箱子藏在路邊一塊岩石後，隻背著一個裝有重要文件和幾件樣品的背包，然後舉起雙手，用清晰的嗓音朝著看似空無一人的山坡喊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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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總部戰術顧問黃富貴！有緊急情況需要聯係楊村獨立團孔捷團長和李文英政委！請哨兵同誌現身！”
聲音在山穀間回蕩。
片刻沉寂後，前方三十多米處，一處看似普通的灌木叢忽然動了動，兩個披著偽裝網、臉上塗著炭灰的戰士端著步槍，警惕地鑽了出來。槍口指著商仁，眼神銳利。
“站住！口令！”其中一個年輕戰士低喝道。
商仁記得大概的口令規則，但他離開四個月，口令肯定換了。他保持雙手舉起的姿勢，平靜地說：“同誌，我離開執行特殊任務剛回來，不知道最新口令。我的代號是‘青山’，總部備案。可以派人去楊村核實，或者直接聯係團部，就說‘黃顧問回來了，帶了大批貨’。”
兩個哨兵交換了一下眼神。“黃顧問”這個稱呼他們似乎聽說過，但不敢確定。那個年輕些的戰士對同伴使了個眼色，後者點點頭，收起槍，轉身快速消失在灌木叢後，顯然是去報信了。
剩下的年輕戰士依舊用槍指著商仁，但眼神中的敵意稍減，多了幾分好奇，打量著商仁一身與現代無異的戶外裝備和那個奇怪的背包。
等待的時間並不長。約莫半小時後，山路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首先出現的是李文英，他幾乎是小跑著過來，身後跟著四五個警衛員。
“黃顧問！真是你！”李文英臉上帶著驚喜和急切，幾步衝到近前，握住商仁的手用力搖了搖，“你可算回來了！這幾個月，一點消息都沒有，老孔和我都快急死了，又不敢聲張！副總參謀長也幾次問起！”
他快速打量了一下商仁：“沒受傷吧？任務順利嗎？”
“一切順利。”商仁笑了笑，“李政委，我這次帶回來的‘貨’有點多，得趕緊安排轉運和存放。孔團長呢？”
“老孔帶部隊出去執行破襲任務了，今晚應該能回來。走，先去團部！”李文英對哨兵點頭示意，然後看向商仁身後，“貨在哪？帶了多少人護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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