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2章 憤怒的八路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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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山腹地，八路軍總部駐地。窯洞會議室內，氣氛凝重得如同壓上了千斤巨石。汽燈的光線照亮了每一張鐵青的、布滿怒氣的臉。
副總指揮坐在主位，副總參謀長坐在他左側，目光銳利如刀，卻又深藏著痛楚。其他總部首長、作戰、情報、後勤、衛生各部門負責人圍坐四周，人人沉默，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一位年輕的參謀，聲音沙啞而沉重，正在宣讀剛剛彙總上來的初步統計報告。每一組數字，都像一把鈍刀，在剮著在座每個人的心。
“……自確認日軍實施細菌戰以來，累計時間三十二天。我根據地直接遭受疑似細菌武器攻擊區域，涉及三個分區，十二個縣，大小村落共計一百七十六處。其中，確認遭受鼠疫杆菌攻擊區域八十九處，霍亂弧菌攻擊區域四十一處，其餘區域為混合或不明病原體攻擊。”
參謀停頓了一下，吸了口氣，似乎在凝聚繼續念下去的勇氣：“截至昨日，不完全統計……因感染鼠疫、霍亂及其他相關疫情，不幸犧牲的……我抗日軍民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，手指微微顫抖：“……共計……兩千八百四十七人。其中，普通群眾兩千五百零六人，地方乾部、民兵一百二十二人，我軍指戰員……兩百一十九人。”
“重傷及仍在救治中的，約一千五百餘人。因疫情被迫緊急遷移、家園被毀的群眾，超過三萬人。直接損毀房屋、糧食、牲畜等財產，難以精確統計……”
“我軍犧牲人員中，”參謀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，卻字字錐心，“包括……總部直屬醫院派往疫區的一線防疫隊員……十七人。他們在救治群眾、處理汙染源時感染……犧牲時，平均年齡……不到二十三歲……”
“啪！”
副總指揮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！斷裂的木茬刺破了手掌，鮮血滲出，他卻毫無所覺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睛赤紅，如同暴怒的雄獅，又似壓抑著無邊悲愴的火山。
窯洞裡死一般寂靜，隻有那參謀壓抑的啜泣聲和粗重的喘息聲。
兩千八百四十七個鮮活的生命！
兩千五百零六個無辜的鄉親！他們可能是田裡勞作的老農，是紡線的婦女，是漫山遍野奔跑的孩童！他們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，沒有倒在敵人的槍炮下，卻因為侵略者最滅絕人性的手段，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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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二十二名地方乾部和民兵！他們是根據地的基石，是聯係群眾的紐帶，在最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，組織轉移、維持秩序，最終倒在了自己誓死保衛的土地上。
兩百一十九名八路軍戰士！他們或許剛剛打了一場漂亮的伏擊，或許正憧憬著未來的勝利，卻倒在了這無形的毒刃之下。還有那十七名年輕的防疫隊員，他們本可以留在相對安全的後方，卻毅然穿上防護服，走向最危險的疫區，最終將生命定格在了拯救他人的崗位上。
三萬人流離失所！多少家庭破碎，多少田園荒蕪！
“鬼子……畜生！！！”一位脾氣火爆的旅長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木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，他的虎口崩裂，鮮血直流，卻感覺不到疼痛，隻有沸騰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。
“這是反人類！是徹頭徹尾的戰爭罪行！”一位負責政工的首長聲音顫抖，既是憤怒，也是極度的悲慟。
副總參謀長摘下眼鏡，用力揉了揉發紅的眼眶，重新戴上時，眼神已經恢複了冷冽的清明，但那清明之下，是凍結的寒冰和鋼鐵般的決絕。
“老總，”他看向副總指揮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這筆血債，我們必須讓鬼子用百倍、千倍來償還！不僅僅是在戰場上！他們的罪行，必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讓全國人民、讓全世界都看清楚，日本軍國主義是怎樣一群披著人皮的野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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