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4章 第一層馬甲脫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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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，華北方麵軍司令部。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，帶著消毒水也掩蓋不住的沉悶與壓抑。
情報課長中村垂首肅立在多田駿寬大的辦公桌前，額角有未擦淨的冷汗。他剛剛結束了一場關於“八路軍近期戰術變化及疑似關鍵人物”的專題彙報。他提到了一個反複出現在不同渠道、經過交叉比對後逐漸清晰的名字——“黃富貴”，八路軍內部似乎稱其為“戰術顧問”。根據“鼴鼠”傳回的零星情報，並結合前線部隊多次遭遇的、明顯有別於以往的戰術挫敗分析，中村得出一個結論：這個“黃富貴”很可能是八路軍近期一係列戰術革新、特別是那些讓皇軍極其頭疼的“陰損招數”（如針對後勤線的精準破襲、小部隊協同伏擊、夜間襲擾戰術的體係化）的源頭，是他“教會”了八路軍這些專門針對帝國士兵弱點的“惡毒戰術”。
中村彙報時，多田駿一直麵無表情地聽著，手指在光滑的桌麵輕輕敲擊，看不出喜怒。這讓中村心中越發忐忑。
當彙報終於結束，中村屏息等待司令官的訓示或嘉許時，多田駿卻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。然後，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中村。
那平靜的目光，卻讓中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“中村君，”多田駿的聲音不高，甚至有些平淡，“你覺得，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，是戰術的巧妙，還是物質的充沛？”
中村一愣，不明所以，謹慎回答：“司令官閣下，兩者皆至關重要。精妙的戰術可以彌補物質的不足，而充裕的物質則是實施戰術的基礎。”
“說得不錯。”多田駿點了點頭，隨即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，他已經一步跨到中村麵前，右手掄圓了，用儘全力狠狠地抽在中村的左臉上！
“啪！！！”
清脆響亮到刺耳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。中村被打得一個趔趄，眼前金星亂冒，半邊臉頰瞬間麻木，隨即是火辣辣的劇痛，嘴角滲出血絲。他踉蹌著，勉強重新站穩，卻不敢抬手去捂臉，更不敢有絲毫怨懟，隻是將頭垂得更低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“嗨！”
“蠢貨！”多田駿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，剛才的平靜被憤怒徹底取代，“我要是有源源不斷的武器彈藥、汽油藥品，有足夠的卡車大炮，我也能打出漂亮的仗！我也能讓士兵們吃飽穿暖去搞什麼戰術訓練！”
他逼近一步，唾沫幾乎噴到中村臉上：“問題是這個嗎？問題是八路軍的物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？！他們那些用不完迫擊炮彈藥是從哪冒出來的？他們那些打不完的手榴彈和地雷是怎麼造的？他們那些傷兵為什麼恢複得比以前快了？他們那些突然能在夜間精準射擊的射手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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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田駿越說越激動，手指幾乎要點到中村的鼻子上：“一個戰術顧問？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，沒有子彈，他能變出花來嗎？沒有藥品，他能讓傷員爬起來嗎？沒有鋼鐵和炸藥，他能造出那些威力越來越大的地雷嗎？！你的‘鼴鼠’，就隻看到了這些皮毛？就隻知道報告一個無關緊要的‘顧問’？！”
中村也被罵醒了。他一直找不到八路軍的物資渠道，想要靠這個發現保住自己的位置。可惜上司多田駿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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