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顧問牽頭，從各部隊抽調技術骨乾，全麵接手太原兵工廠的恢複工作。”
副總指揮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商仁身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他緩緩開口：
“黃顧問，你教會了咱們怎麼用這些東西打仗，教會了咱們怎麼和鬼子打信息戰、打不對稱戰爭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商仁麵前。
“現在，你要教會咱們怎麼自己造這些東西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我代表八路軍，拜托你了。”
商仁握住那隻粗糙而有力的手。
那是一雙指揮過無數戰役的手，一雙從長征走到今天的手，一雙沾滿硝煙和鮮血的手。
“首長放心，”商仁說，“我一定儘力。”
——
就在八路軍總部討論建設的時候，另一個密室裡，一場肮臟的交易正在醞釀。
重慶，軍統局本部。
戴雨農坐在昏暗的燈光下，麵前站著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子。那是軍統安插在華北的“王牌特工”，代號“夜梟”。
“夜梟，”戴雨農的聲音低沉，“你知道這次叫你來是為了什麼嗎？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夜梟低著頭，“山西之戰。”
“對。”戴雨農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，“校長要一個月內查明真相。可我連他們用了什麼武器都不知道，怎麼查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所以，我需要一個幫手。”
夜梟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幫手？”
“日本人。”戴雨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，“他們對這場仗怎麼輸的，比咱們還好奇。他們手裡有第一軍的戰報，有幸存者的口述，有戰場上撿到的彈片。咱們手裡，有八路軍的動向，有根據地的情報，有內線提供的零星信息。”
他點燃一支煙，深吸一口。
“用咱們的情報，換他們的情報。各取所需。”
夜梟的臉色微微變了：“局座，這……這是通敵啊……”
“通敵？”戴雨農冷笑一聲，“現在是什麼時候？校長要真相，咱們拿不出真相，就是失職。至於怎麼拿到真相的，誰會在乎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夜梟。
“你去安排。要絕對保密。接頭地點選在北平，用我們的人。告訴日本人，隻要他們肯分享山西之戰的詳細報告，我們可以提供八路軍的兵力部署和物資調動信息。”
夜梟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低下頭：“是。”
——
三月十五日，北平。
華北方麵軍司令部的氣氛，凝重得像一座墳墓。
多田駿穿著正式的將軍禮服，跪坐在一間布置成日式風格的房間裡。他的麵前，放著一把雪亮的短刀。
這是日本武士最後的尊嚴——切腹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參謀長走進來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大本營的回電到了。”
多田駿沒有回頭。
“念。”
參謀長艱難地開口：“大本營……拒絕閣下的切腹請求。命令閣下……立即回國，接受審查。”
多田駿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他睜開眼睛，拿起那把短刀，緩緩站起來。
“告訴大本營，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多田駿，已經切腹了。”
參謀長愣住了：“閣下？！”
但多田駿沒有給他阻止的機會。
刀光閃過。
鮮血濺在雪白的榻榻米上，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。
——
三月十六日。
北平，華北方麵軍司令部。
新任司令官崗村寧次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有眼神深邃得像無底的深潭。
身後，參謀長正在彙報山西的詳細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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