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7章 常校長出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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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光複後的第十二天。
春分將至，但太原城裡的寒意尚未散去。街道上到處是戰爭留下的痕跡——彈孔密布的牆壁、倒塌的房屋、還在清理的廢墟。但已經有人在廢墟上擺起了小攤，賣些針頭線腦、煙卷糖果。生活，正在頑強地複蘇。
八路軍總部臨時駐地，原是閻老西在太原的一處公館。三層小樓，青磚灰瓦，院子裡還有幾棵老槐樹。此刻，樹下停著幾輛繳獲的日軍卡車，車廂裡裝滿了從戰場上繳獲的物資。
會議室內，氣氛有些微妙。
副總指揮坐在首位，手裡的旱煙杆冒著嫋嫋青煙。師長、旅長、副總參謀長等一乾將領都在，還有丁偉、李雲龍這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主力團長。商仁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那個缺了口的搪瓷缸裡泡著新茶。
桌上擺著一份公文，封皮上蓋著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大紅印章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副總指揮把公文往前推了推，“山城來的，今天一早送到。”
旅長第一個拿起來，快速掃了一遍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：“來得好快。”
李雲龍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疙瘩：“啥意思？讓咱們撤出城市，交給晉綏軍？這太原是咱們打下來的，憑啥給他們？”
“雲龍，坐下。”副總指揮的聲音不高，但李雲龍立刻老實了。
公文在幾個人手裡傳了一遍。內容很簡單：鑒於山西光複，為“統一軍政，恢複秩序”，國民政府命令八路軍立即撤出太原、大同、臨汾、運城、長治等主要城市，交由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老西所部晉綏軍接管。八路軍應返回“原防區”，繼續在敵後作戰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師長摘下眼鏡說道。
“常校長這一手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是想摘桃子。”
旅長冷笑：“摘桃子？他連樹都想刨走。”
副總參謀長老將指著地圖：“晉綏軍現在窩在克難坡那一片，兵力不過兩三萬，裝備比咱們差遠了。讓他們來接管城市？拿什麼接管？拿嘴嗎？”
“人家不一定要真接管。”師長接話，“隻要咱們撤了，他們就能說‘光複山西’的功勞是他們的。重慶那邊宣傳機器一開，咱們就成配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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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總指揮點點頭，煙杆在桌上輕輕磕了磕：“問題就在這兒。仗是咱們打的，血是咱們流的，山西是咱們光複的。但名分上，山西還是第二戰區的地盤，閻老西還是戰區司令長官。常校長拿著這個名分壓咱們，咱們要是硬頂，就是‘違抗軍令’，他就有理由搞摩擦。”
丁偉開口了，聲音沉穩：“老總，咱們不能撤。太原這地方，要工業有工業，要交通有交通，是咱們建設根據地的根基。撤出去，再想打回來就難了。”
李雲龍一拍大腿：“對！再說那些兵工廠設備，正等著黃顧問帶著人修呢，撤了誰修？”
旅長看向商仁：“黃顧問，你的意見呢？”
商仁放下搪瓷缸，緩緩說：“我不懂政治。但我知道，工業建設需要穩定的環境，需要城市基礎設施，需要交通便利。如果撤出城市，回到山溝裡，軍工體係建設至少推遲三年。”
沉默。
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。推遲三年，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可能錯失戰機，意味著更多戰士要拿命去填。
副總指揮雙手交叉在桌上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“同誌們，現在的問題不是撤不撤。是咱們怎麼接這個招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常校長這一手，既是試探，也是施壓。他要知道咱們能忍到什麼程度，要知道咱們是不是還聽他指揮，要知道山西這塊肥肉，他還能不能咬下一口。”
“咱們要是直接拒絕，他就有了口實。‘八路軍不聽命令’、‘共產黨割據地方’——這些話，他早想說了。現在山西光複，國際國內都在看著，他要是借機發動輿論攻勢，咱們就被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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