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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六日，淩晨四時。
石屋基地外的一片隱蔽山穀裡，十五架遊隼靜靜地排列在臨時跑道上。機務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，每一顆螺絲、每一根線路、每一枚掛載的彈藥，都反複確認。
商仁站在總控台前，盯著屏幕上那三個不斷刷新的坐標點。天眼的數據，每十秒更新一次，確保攻擊發起時，目標位置準確無誤。
他的身後，學員們正在緊張地工作。調整攻擊參數，校準導航係統，測試通訊鏈路。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四時三十分。
副總指揮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：
“各部隊注意。攻擊倒計時三十分鐘。天眼、遊隼、前線部隊，按預定方案執行。”
商仁深吸一口氣，按下通訊鍵：
“遊隼編隊，啟動發動機。準備升空。”
山穀裡，十五架遊隼的螺旋槳同時開始旋轉。低沉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，驚起遠處樹叢裡的夜鳥。
四時四十五分。
十五架遊隼依次升空，消失在夜空中。它們的航向，分別指向三個不同的方向。
四時五十分。
遊隼編隊報告：全部抵達預定空域，等待攻擊命令。
四時五十五分。
商仁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坐標點。最後五分鐘，目標沒有任何移動跡象。
四時五十九分。
副總指揮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：
“攻擊。”
商仁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。
淩晨五時整。
第二師團指揮部所在的小鎮。
師團長和參謀們剛剛開完早會，正準備回各自的房間休息。指揮部是一棟兩層的小樓，臨時征用的民房，屋頂鋪著青瓦，牆上刷著白灰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夜空中，四個黑點正在急速下墜。
第一枚穿甲炸彈穿透屋頂，在三層的會議室裡爆炸。五十公斤的戰鬥部將整個房間炸成廢墟，正在收拾文件的參謀長當場斃命。
第二枚炸彈穿透二樓，在師團長的臥室裡爆炸。師團長剛剛推開門，就被衝擊波拋向走廊，撞在牆上，再也起不來。
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
三十秒後，那棟兩層小樓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墟。第二師團的指揮係統，連同它的最高指揮官，一起消失了。
淩晨五時零二分。
太原以北，某火車站。
第二十一師團的裝甲列車，靜靜地停在站台上。車廂裡，師團長正在和幾個參謀討論第二天的進攻計劃。雖然進攻推遲了，但準備工作不能停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夜空中，四個黑點正在急速下墜。
那是鋁熱劑燃燒彈。
第一枚命中列車中部的指揮車廂。三千度的高溫瞬間熔化鋼鐵，車廂的頂部像紙片一樣被撕開，裡麵的一切。人、地圖、通訊設備，在火焰中化為灰燼。
第二枚命中列車前部的動力車廂。鍋爐爆炸，蒸汽彌漫，整列火車劇烈顫抖。
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
一分鐘後，那列裝甲列車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。第二十一師團的師團長和所有參謀人員，全部葬身火海。
淩晨五時零五分。
第十三師團指揮部所在的寺廟。
師團長有早起的習慣，此刻正在佛殿裡打坐。他不是佛教徒，但喜歡這裡的寧靜。幾個參謀在外麵的廂房裡整理文件，準備一天的行程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夜空中，四個黑點正在急速下墜。
那是鑽地彈。專門為這個目標設計的，先穿透屋頂，再穿透佛殿，最後在地下室爆炸。
第一枚穿透佛殿屋頂，在師團長頭頂兩米處爆炸。彈片和碎石將整個佛殿變成屠場，師團長甚至來不及睜開眼睛。
第二枚穿透廂房屋頂，在參謀們中間爆炸。那些剛剛展開的文件，連同它們的主人，一起消失在火光中。
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
四十秒後，那座千年古刹，變成了一座燃燒的墳墓。第十三師團的指揮係統，全軍覆沒。
淩晨五時十分。
三個師團的指揮部，全部被摧毀。
消息傳到石屋監控室時，商仁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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