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鈴鈴，叮鈴鈴。深夜，一通電話打到了顧硯聲的臥房。<\/p>
電話裡，汪時璟語氣凝重地說了銀行金庫發現假鈔的事情，數量龐大，請他馬上過去一趟。<\/p>
紙是包不住火的，這一天遲早要來，隻不過選在簽約前一天爆發，時間上還真是湊巧。<\/p>
顧硯聲叫上吳四寶等人，一同前往中儲券北平分行。<\/p>
抵達銀行時，汪時璟已經在等待。<\/p>
“顧部長。”汪時璟打招呼，表情嚴肅，眉頭緊蹙。<\/p>
“怎麼回事？假鈔多嗎？”顧硯聲也陪著演戲，沒有寒暄，隻有問詢。<\/p>
“多。”汪時璟重重點頭，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，你跟我一起去金庫看看吧。”<\/p>
“帶路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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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行裡外燈火通明，走進金庫，一眾工作人員全員到崗，所有人或站在金庫旁邊，或站在錢箱旁邊，麵色異樣凝重，有些人的眼神中甚至透著點驚慌過度的恐懼。<\/p>
汪時璟應該已經發過脾氣，這麼多假鈔被發現，而且是借由他們的手進入銀行，可以說未來一片昏暗。<\/p>
不過顧硯聲現在沒功夫找他們麻煩。<\/p>
“就在這些箱子裡。”汪時璟從已經打開的錢箱裡隨手拿了一疊鈔票，遞給顧硯聲。<\/p>
顧硯聲接過錢，細細看了看，摸了摸，第一時間他都沒發現有什麼問題，以至於他不解地問：“這錢怎麼了？”<\/p>
汪時璟對他的反應不奇怪，原版模板印出來的鈔票，隻在模板上做了小小的改動，別說顧硯聲這種不熟悉聯銀券的人，哪怕是天天接觸錢幣的銀行人員，不盯著看都未必認得出來。<\/p>
他指著錢幣上的一處解釋道：“你看這關公的胡須，和我們的聯銀券是不是有些不同？”說罷，還拿來了一張真的聯銀券給他對比。<\/p>
日本人為了讓華北的民眾好接受這種新發的貨幣，所以使用了古代名人的畫像登上聯銀券。<\/p>
像百元券用的是黃帝的畫像，10元券用的是關公像，5元券用的是嶽飛像，1元券用的是孔子像，還有一些二角，一角，5分的輔幣券，用的都是古代名人。<\/p>
現在經過汪時璟指出，顧硯聲也確實發現這張10元券上的關公像，胡須上花紋的粗細和正版的有些差異。<\/p>
“怎麼會這樣的？哪來的？”<\/p>
“我看看。”<\/p>
吳四寶急不可耐地上前來翻開，他比較了下兩張聯銀券，直接傻了眼，一開始聽見假鈔，以為是他們的那批貨被人發現，誰知道這居然根本不是他們印的那一批，他人都傻了，震驚地看向顧硯聲。<\/p>
汪時璟說道：“這肯定是有高手根據我們的紙幣，刻了聯銀券的偽鈔模板，隻不過雕刻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，導致關公的胡須出現了差錯。<\/p>
還有這紙張的顏色，你看，仔細看能看出有輕微的色彩差異，他們應該沒有拿到塗料的原始配方，隻能經過無數次的調配來儘力接近我們的原始色彩。”<\/p>
他說著搖了搖頭，“這個團隊絕對是高手，做的很像，非常像。”<\/p>
顧硯聲緊皺眉頭，目光從鈔票上移開，盯著汪時璟說道：“到底收了多少假幣？”<\/p>
汪時璟輕微歎息：“鈔票數量太多了，還在加緊點算，可據現在已經統計出來的數據推算，偽鈔的比例相當高，可能不少於三成。”<\/p>
汪時璟還故意先說的保守一點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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