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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硯聲搖頭,“我問你,會不會出亂子?”<\/p>
“肯定會啊!照這麼征能不出亂子,我把頭擰下來,這點東西還用說?”<\/p>
“既然你知道要出亂子,你覺得我會不知道?”<\/p>
齊燮元看著顧硯聲,表情有些變了,不再是質疑,而是不解,“那你什麼意思?”<\/p>
顧硯聲淡笑,“齊司令,征商人的糧,是,他們是不會餓死,可這些商人的背後,多多少少都牽著日本人,那是一股多麼大的勢力,你真以為,我們就這麼搶了,就沒事?<\/p>
岡村寧次拿到糧了,我們就該被記恨了。”<\/p>
齊燮元皺眉,這事情他當然知道,可伸頭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兩害取其輕,總不能讓他得罪岡村寧次。<\/p>
隻要兵在手,有岡村寧次罩著,他不是太怕,說白了,軍閥天下,兵權才是最重要的。<\/p>
總比被岡村寧次弄死強。<\/p>
顧硯聲歎了口氣道,“我們一旦對商人動手,理由是很充足的,但別人的記恨可不會管你這麼多,為什麼征他們?為什麼不征普通人?都是親日商人,憑什麼被征?是不是會有這個問題?<\/p>
所以,先動普通人,逼他們造反!讓日本人親眼看見征普通人這條路行不通,你才會有對商人動手的合理理由!”<\/p>
“明白了。”齊燮元突然醒悟,“隻要造反,這糧就征不下去了。”<\/p>
“對了。”顧硯聲微笑。<\/p>
“哈哈哈哈,懂了,我這就辦!”齊燮元一拍大腿起身,沒錯,隻有這樣,中斷征糧,他才不會被全華北的普通人戳脊梁骨。<\/p>
“等等,你剛才說我喪良心,說我簡直什麼?”<\/p>
“有麼?”<\/p>
齊燮元迷茫的眼神回頭,“聽岔了吧?顧部長,我怎麼可能說你喪良心,開玩笑麼這不是?”<\/p>
“是麼?是我聽岔了?”<\/p>
“肯定聽岔了呀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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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。”<\/p>
“哈哈哈哈。”<\/p>
越笑越大聲,無奈啊,夾縫裡求生存。<\/p>
齊燮元,“那你覺得從哪裡開始比較好。”<\/p>
顧硯聲,“都得開始,不能有特殊化,但是有一種地方,你就必須狠一點。”<\/p>
“哪裡?”<\/p>
“有煤礦的地方。”<\/p>
.......<\/p>
征糧開始!<\/p>
齊燮元既然知道了顧硯聲的意圖,而且完美貼合他自己不被戳脊梁骨的需求,那就必須狠一把。<\/p>
部署兵力,堵城門,隨即對所有控製範圍內的城市,展開強征。<\/p>
黑暗的一天開始了,士兵們接到的命令是征糧,一個人頭二斤糧,執行起來,那就是加碼再加碼,衝進別人家裡淘米缸,掏完米缸要錢補糧,把人往絕路上麵逼。<\/p>
而在有煤礦的地方城市,比如山西的大同,陽泉,比如山東的棗莊,這都是重點照顧對象。<\/p>
滿城的士兵奔赴突襲,端著長槍衝進別人的家裡麵搜刮。<\/p>
全城被這巨變驚擾,一時間鬼哭狼嚎一片。<\/p>
一袋一袋的糧食被從居民的家裡搜出來,裝上家門口的板車,每裝完一車,隨即被拉往城中的儲存點。<\/p>
有些人不忍糧食被搶,哭喊著追出來,隨即就被奪糧的士兵拳打腳踢。<\/p>
有些人奮起反抗,槍托砸臉,鼻青臉腫算是好的,肋骨都能砸斷幾根。<\/p>
很多人的天塌了,以為住進了城就遠離了戰爭,在日本人的治下有了良民的身份,就能安穩生活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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