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政道和長孫沖剛用過午膳,簡內侍便像是掐著時辰一般進來了。
「二位郎君可還用些茶?」
長孫沖連忙擺擺手,搶先開口:「我二人這就告退,待姑母醒了,請代我問安。」
楊政道對於長孫沖代他做決定,並不在意。 超好用,.隨時享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他對簡內侍拱拱手,準備與長孫沖一道離開。
簡內侍卻開口叫住他:「楊郎君,且慢!皇後殿下要召見您。」
楊政道下意識往屏風處瞥了一眼,心道該來的總會來。
長孫沖一臉詫異:「簡內侍,姑母小憩醒了?」
簡內侍不知該如何解釋,隻能幹笑一聲:「長孫郎君,您且先返回武德殿,皇後殿下,隻留了楊郎君。」
長孫沖一怔,旋即恨恨地瞪了楊政道一眼。
他心中鬱憤至極,現在不隻阿質表妹對楊政道這傢夥青眼有加,就連姑母都對這傢夥另眼相待。
楊政道自然顧不上長孫沖的記恨,他心懷忐忑地跟隨簡內侍步入了正殿。
正殿裡,長孫皇後端坐於上。
一襲絳紅色常服,甚為樸素;髮髻也隻是簡單挽著,沒有珠玉金釵。
可就這麼坐著,就讓楊政道不由得規矩起來。
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,抬眸之間,仿佛看到長孫皇後那和煦的笑容後分明藏著一層薄怒。
長孫皇後抬手虛扶,語氣溫和,如同尋常長輩一般,聊起家常:「政道近日習武辛苦,昨夜休息得可好?」
楊政道心頭一跳。
昨夜!?
這都不叫暗示了,這幾乎就是在問你昨夜幹什麼了?
原來不是相看女婿!
電光石火間,楊政道便明白過來,那蘇紅衣根本就不是百騎司的人。
而且昨晚他寫的小說,怕是已經被蘇紅衣謄錄,先被送到了長孫皇後手中。
原本他是打算,等全部寫完後,便找機會向李二進言。
畢竟這樣的千古奇書,還是更適合男人之間溝通交流的。
想來無論哪個時代,男人之間聊這個,都能做到會心一笑,懂的都懂。
可現在卻先落到長孫皇後手中。
這味道就變了。
這樣的奇書被女人看去,會怎樣?
先是臉紅心跳,接著必然會勃然大怒。
不是說女人既愛玩、又愛裝,而是由性別決定、羞恥心使然。
若不是經歷過千錘百鍊,哪個女人會失掉那份羞恥心?更何況這還是大唐!更何況這還是大唐的長孫皇後。
他怕是已經被長孫皇後視作了狎褻無度的浪蕩子。
想清楚這些,楊政道後背的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。
但這個時候,決不能心虛,更需要理直氣壯!
嶽母大人,你且聽我狡辯。
楊政道連忙定了定神,老老實實答道。
「稟殿下,政道昨日與尚藥局何奉禦閒聊,說起近親婚配之害,政道心有所感,夜裡便想著寫一卷傳奇,一時收不住,就寫得晚了些。」
長孫皇後輕笑一聲:「你倒還算誠實。」
楊政道忍不住心中吐槽,家裡一個個的人形攝像頭,您和李二陛下倒是給我一個不誠實的機會啊!
他拱拱手,準備順著話頭解釋一番:「政道所寫傳奇,講的乃是……」
「啪!」
長孫皇後重重放下茶盞,她怒氣上湧,「登徒子」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。
在這立政殿,你還想將那艷詞穢文宣諸於口不成?!
隨即長孫皇後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,畢竟是晚輩,不好苛責。
她強壓心中怒意,深吸一口氣,臉色重新掛上笑容,語氣還是那麼溫婉。
「政道,傳奇終是閒來消遣之物,若是沉迷其中,反倒誤了正途。你年紀輕輕,還是要多讀些聖賢之言,端正心性,萬不可放逸無度、放浪自縱。」
這!!
放逸無度?!放浪自縱?!
楊政道聽得冷汗直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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